江怀宁低头,看了眼那鸡汤,汤色浓郁,香气喷鼻,一看就很好喝。 而且宋延川说是家里的大厨做的,他确实很爱喝。 还真的有些馋了。 如果说离家出走后他有什么特别舍不得的地方,那一定是舍不得宋宅别墅的大厨唐师傅。 那可是宋延川特意为他请来的,专门给他做吃的。 但是,做人要有骨气! 怎么能因为一碗鸡汤就向宋狗低头呢! 江怀宁傲娇地撇了下嘴,别开了头,不去看那鸡汤:“我才不喜欢喝这东西,你带来的就更不喜欢了。” “唉!”宋延川突然长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双眼惆怅地看着这碗鸡汤。 江怀宁:“?” 江怀宁不解地看了宋延川一眼,眼底全是疑惑。 唉什么唉? 奇奇怪怪的。 也没等江怀宁发问,就听宋延川又叹了一口气,垂着头,情绪沮丧:“是我没用。” 江怀宁:“?” 什么情况?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宋延川:“虽然我很想关心你,很担心你,知道你一夜没睡,又累又辛苦,我推掉了工作来看你,只是想知道你好不好,想带一碗鸡汤给你喝而已,可是连这种小事情我都做不到。” “是我没用。”宋延川再一次长叹了一口气。 江怀宁:“?” 江怀宁:是我配不上高贵的宋总 “说得好,说得对!”江怀宁拍手鼓掌,朝宋延川送了个大拇指,“给你点个赞,你确实是太没用了!” 宋延川:“?” “宋总对自己能有这样的认知已经是非常不错了。”江怀宁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宋延川的肩膀,以示鼓励,“加油,宋总,人不会一直没用,就算会,习惯了也就好了。” 宋延川:“?” “我大老远推掉了工作,跑过来见你,给你送鸡汤,眼巴巴在这儿等着你醒来。”宋延川被气到了,“你就不能稍微感动一下?” “闹也闹够了吧,都这么久了,你这气也该消了吧?”宋延川道,“我哪一次不是依着你?这次也是由着你来。你说你气了这么久,我到底是哪点做的让你不满意了?法官判刑的时候,也得告诉犯人他到底是犯了哪条罪吧?” 江怀宁看着宋延川,抿着唇,半晌没说话。 宋延川的情绪稍微有些激动,方才的话自然也就稍微说重了一些,倒也不是冲江怀宁发脾气,就是觉得江怀宁这气生得有些莫名其妙。 好歹也要让他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吧? 这一番话说完后,宋延川大概是觉得自己方才言语重了点,有些后悔了,“我那个……” “我没有生你气。”江怀宁缓缓开口,语气非常平静,甚至看着宋延川的表情也非常淡然,不带任何感情,“我早就说过了,我不是在跟你生气,也没有在跟你胡闹,我是非常认真地要跟你分手。” 宋延川不解:“为什么?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别用什么我们签的合约到期了当说辞。”宋延川道,“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难道就是一份合约?” 江怀宁看着宋延川,眼眶微红了起来,撇着小嘴,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倔气,“那不然呢?不是宋总您亲口说的吗?不过是玩玩儿而已,何必当真,哪天烦了厌了,给笔钱打发走就好了。” “我都没要分手费,宋总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江怀宁说完,顿了顿,缓了缓情绪后,才又道,“你救过我妈,这些年也都在帮我照顾我妈,这一点我还是很感谢你的。所以,我不想跟你闹得太难看了,给彼此留一点面子不好吗?” 宋延川满头问号,完全不明白江怀宁在说什么:“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别再装了,我亲耳听见的。”江怀宁扯唇,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本来就是,我这种出身本来就配不上您高贵的宋总,之前是我想得太简单了,不过,现在看明白也不算太晚。” 说完,江怀宁转身便要走。 宋延川愣了一瞬,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些记忆窜入脑中,他有些慌了,连忙上前要拉住江怀宁:“不是的,那是个误会,我当时那么说是因为……” 江怀宁躲开了宋延川伸过来的手,看了眼价宋延川,“不管你当时是因为什么,这话都是你自己说的,不是吗?” 我们就当从没认识过 “宋总,分个手而已,多大点儿事,对吧。”江怀宁看着宋延川,道,“反正对宋总而言,只是玩玩而已,那就到此为止吧,宋总只当是这个游戏提前结束了。” 说完这番话,江怀宁的鼻子有些酸涩。 心里怪难受的。 什么分手多大点事儿啊,对他来说,算是天大的事了。 他喜欢了宋延川这么多年,感觉自己的青春喂了狗一样。 可是他心里气,好气好气,绝对不要当着宋延川的面哭,那样就太丢人了。 江怀宁强行忍住泪意,不再看宋延川,转身便离开了。 刚走了没两步,江怀宁就被宋延川拉住了。 “你干什么?”江怀宁回头,怒瞪了宋延川一眼,本来心里就委屈得很,现下委屈全化成了怒气,“宋延川,你放开我。” 宋延川抓住江怀宁胳膊的手更用力了一些,“我不放。” “不分手。”宋延川道,“我不同意。” “随便你同不同意,关我屁事,反正我分了。”江怀宁说着,试图将宋延川的手弄掉,“你松开,老子胳膊都要被你拧断了。” 听江怀宁这么一说,宋延川立马松开了江怀宁,却也没有给他机会走,直接一把将他抱进了怀里。 江怀宁:“?” “宋延川,你有病啊,放开。”江怀宁被宋延川紧紧抱住,半点都挣脱不开,反而还把他困得更紧了。 “你听我解释。”宋延川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当时那么说,是迫不得已,如果我不那么说,我姐会来找你麻烦,我怕她做出什么事情伤害到你,一时心急才……” 宋延川问:“你当时都听到了?那你当时为什么不问我?你就是因为这个事情才几次闹着要离家出走?要跟我分手的?” 江怀宁抿着唇,倔强地不说话。 见江怀宁不再像方才一样挣扎反抗,宋延川慢慢松开了江怀宁,黑眸定定地望着江怀宁,沉声开口:“如果是因为那些话伤到了你,我跟你道歉,是我不对,但是你不能不给我分辩解释的机会吧?” “随你怎么说吧。”江怀宁别开头,不去看宋延川,“反正我们本来就不配,没有必要勉强在一起。” “就这样吧。”江怀宁低低回了句,“别再来找我了,我们就当没认识吧。” 看着江怀宁毫不犹豫地转头离开,宋延川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分了就分了,下一个更乖 “阿昼啊,你说男人是不是都是狗东西。”江怀宁突然开口,感慨了一句。 韩昼愣了下,转头看向了江怀宁,表情充满了不确定,甚至是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哈?” 见韩昼没回答,江怀宁朝韩昼看去,“怎么?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应该……也许……可能……也不完全对吧?”韩昼弱弱地回了句,“你这就算是要骂宋总,也不能连自己都骂了呀。” 说着,韩昼又补充了一句:“我和你就很好啊,还有阿屿,阿屿也很好啊!” 江怀宁幽幽地睨了韩昼一眼:“……” 草率了。 他就不该问韩昼。 这就是一个已经溺死在爱情的沼泽里小傻瓜,满心满眼都只有他家阿屿阿屿。 “那个,阿宁,虽然我也不知道你和宋总之间怎么了,但是,以我的经验来说,还是不要吵架比较好。”韩昼努努小嘴,“我每次和阿屿吵架,我都可难受了,阿屿也难受,最后两个人谁都不开心。” “你不懂。”江怀宁撇嘴,“我的情况和你不一样。” 韩昼眼底有不解,他看着江怀宁,仿佛是在问有什么不一样。 江怀宁张张嘴,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和韩昼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