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玩手机,屏幕光映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 沈烬在雨里蹲了两分钟,从雨衣内袋掏出斧头,塑料袋和报纸被他剥下来,叠好,塞回口袋。 斧刃在闪电划过的那一瞬间亮了一下。 那个人影在窗边玩了二十分钟游戏,“艹啊,玛德队友你送人头啊”,终于熄了屏,转身从窗前消失。 沈烬翻下天台边缘,沿排水管滑到五楼窗外的雨檐上。 那扇窗户没锁,他伸手一推,窗框无声地划开一道缝,雨声盖住了所有动静。 房间里有鼾声,沈烬进去的时候脚步轻得像影子滑过水面。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了一会儿,斧头在手里转了个角度。 弯下腰,一只手捂住那个人的嘴,另一只手里的斧头落下去。 一声闷响被雷声吞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沈烬用报纸和塑料袋裹好头颅和工具,原路返回。 爬回自己那栋楼的时候,雨点更大,阴云密布打惊雷。 他从排水管一路下到唐十一卧室窗外,脚尖找住空调外机边缘,左手推开窗户—— 铁丝卡住的缝隙,刚好够他的手指伸进去把窗扇拉开。 他落地的时候客厅的钟刚好指向两点十五。 浑身湿透,雨衣滴着水,裤脚和袖口沉甸甸地往下坠。 墙角那把斧头用塑料袋和报纸重新缠好了,暗色的液体从报纸边缘渗出来,洇湿了一小圈地毯。 他手里拎着那个被塑料袋裹紧的圆形物,沉甸甸地坠着,底部渗出深色的水渍。 卧室里,唐十一蜷在被子里,眼睛睁着。 沈烬站在卧室门口,浑身湿透的黑影子几乎嵌在门框的黑暗里。 他看见床上那双睁着的失焦瞳孔,在惊雷炸响时猛地缩了一下。 原来小猫被惊雷吓得没睡着。 雨点先是零星地砸在玻璃上,很快变成密集的拍打声。 一道闪电劈开夜空,接着是闷雷滚过楼顶,震得整栋楼的窗框都在轻颤。 唐十一缩在被子里,没睡着。 他背对着窗户,整个人蜷成一个很小的团,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灰蓝色的失焦瞳孔,对着卧室门的方向。 惊雷炸响的时候,他整个人猛地弹了一下,手指攥紧被角,指节泛白。 "统哥……"唐十一的声音很轻,带了点颤,"刚才那是什么声音?像有人在砸门。" 系统058安静了一下。 它能听见窗外雨声里夹杂的另一种动静,楼顶外墙,有人正沿着排水管往下攀爬。 指甲抠进墙缝的细碎摩擦,隔着雨幕几乎无法辨认。 【打雷而已。】系统058安慰道:【你听错了。】 唐十一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挡住半张脸。 他只露出一双眼睛,睫毛因为害怕而微微颤着:"那要是杀人犯直接破门进来怎么办……我今天听到广播了,说那个杀人犯可能就在咱们这——" 【你放心。】系统058打断他,【杀人犯是不会那样直接破门而入杀掉你的。】 唐十一眨了一下眼:"……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在你房间里面。 【你放心。】系统058放轻了声音,难得地软下来:【他要是真来了,我肯定:杀人魔住进我家的第(7)天 唐十一茫然又天真,蹲在洗手池旁边,水龙头开着小股温水,他打湿了手,挤了一泵洗衣液,开始搓那条深灰色的内裤。 浑然不知,沈烬正在对他侵犯领地。 "统哥,这条摸着跟我那条手感不一样。" 唐十一歪了歪头,把内裤抖开,拇指和食指顺着腰圈摸了一圈,"比我的宽好多,我腰什么时候粗了这么一大圈?" 他拿起来在自己腰间比了比,裤腰确实大出一截,对不上他窄窄的那圈腰线。 他皱着眉,又搓了两把,泡沫裹满手指,顺着腕骨往下淌:"我昨天有换过这么多条内裤吗?摸着感觉不像我的。” 系统058安静了片刻。 沈烬就站在洗手间门口,靠着门框,低头看着唐十一乖巧蹲在地上搓洗的画面。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挂着一道恶趣味被很好取悦的弧度。 【……你记错了。】系统058终于说,【你前几天买了一条新的,尺码不小心买到了,你忘了。】 "是吗?"唐十一又摸了一下面料,指尖捻了捻,"摸着料子挺好的……行吧,新的我咋一点印象没有。" 他把内裤翻了个面,搓洗内侧。 泡沫在他指间变稠,他洗得认真而专注,完全不知道这条布料的尺码比他自己的大了一整圈,这条内裤昨晚贴过另一个人的身体。 贴着大腿根和腰腹,包裹过那些他从未见过的轮廓。 此刻正被他浸泡在温水里,被他指尖一寸一寸揉过。 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早已被水冲净,只剩下一层干净的棉质触感。 沈烬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水珠从小瞎子白瘦的指尖滴落,看着他浑然不觉地、自然而然地把那件属于他的私密物品揉进掌心。 唐十一冲干净泡沫,拧了拧水,站起来把内裤抖开,摸到衣架挂上去。 晾衣杆有点高,他踮了踮脚才够到。 t恤下摆跟着抬起来,露出一小截窄窄的腰线,腰窝凹陷处还带着一点水渍没擦干,在日光下泛着润泽的浅光。 沈烬的目光落在那截腰上。 如果带上叮当作响的宝石腰链,就像亲手绑上的蝴蝶结,等待主人戴上黑色手套慢条斯理将其拆开。 唐十一挂好了,甩了甩手上的水,回头朝沈烬站着的方向笑了一下:"晾好了。统哥,我是不是很勤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