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说:“夫妻生活,一周只能一次。” 岑见桉拧着的眉心没散:“不行。” 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 孟沅说:“算什么,别的都能答应我。” 岑见桉说:“不能闹分居。” “囡囡,夫妻生活,你觉得哪不满意?” 孟沅心想,哪不满意?简直满意到有点吓人,需要冷静的程度了。 可她不想说太满意,不然会让某个老男人更变本加厉。 岑见桉把她放到床上,在床边,微按了下鼻根:“除了这三件事。” 孟沅问:“一件都不行?” 岑见桉说:“嗯。” 又问:“一点商量都没有?” 岑见桉还是:“嗯。” 孟沅又定定盯了他几秒,把自己卷进了被窝里,转身,背对着他,只露个后脑勺的背影。 岑见桉看她这会起了点小脾气,不想吃药成这样,很孩子气,心下几分无奈好笑。 “囡囡。” 完全不理他。 岑见桉到另一侧上去。 孟沅又转身,背对着他。 岑见桉说:“答应过今晚陪你看电影。” 孟沅握着被沿的手指微顿,想起来了这件事,她有跟岑见桉约好,一周要一起睡前看一部电影。 还在犹豫,又听到他说。 “这是第一周。” 孟沅转过身,在房间很柔和的那档的灯光下,下巴尖蹭到了被沿。 就那样安静、又直勾勾地盯着他。 岑见桉说:“看部电影,不代表别的。” 孟沅问:“真的?” 岑见桉说:“嗯,真的。” 孟沅这才不情不愿地坐起身,看到岑见桉去关了顶灯,一时间房间里只有散发那圈昏白光晕的小夜灯。 挑的是部唯美be电影。 看完好一会,身边的人都没动静。 岑见桉其实对这类文艺片,算不上有多感兴趣,在他的人生里,向来是理性是远远高于感性。 偏头看过去,怀里紧抱着的大熊玩偶的姑娘,像是在出神。 她太安静,默不作声的,深黑瞳孔映着点浅白的光晕,看起来有些单薄的可怜。 “沅沅。” 第一遍,孟沅没听到,等到第二遍第三遍耐心的低唤时,她才堪堪回神。 扭过头,眼眶周围红了一圈,被灯光微微映亮。 岑见桉眉头微蹙了瞬:“囡囡,过来。” 孟沅把怀里的大熊玩偶很轻地放下,膝行过去。 刚到跟前,就被抱到了怀里。 稳稳当当的一个拥抱,干燥的、温暖的、有力的。 孟沅很自觉地把脸埋进岑见桉的肩窝,鼻腔里涌进的清冽的雪松气息,像是她汲取依赖的养分。 “还是个小孩。” 大掌揉过后脑勺,不轻不重的力道,耐心地安抚着。 “…不是小孩。” 怀里传来有点发闷的嗓音,带了点沙哑的哭腔,还是股很孩子气的倔强。 过了好一会。 岑见桉稍低了点头,薄唇被蓬松的头发丝给扫过:“抱你睡?” 孟沅没吭声,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刚看电影感性过头,快看哭了,还被岑见桉抱着哄了好久。 成年人那种脸面就有点挂不住,而且她还记得跟他没说好的事情。 岑见桉说:“你明天出差。” 孟沅“嗯”了声:“是工作安排。” 想了想,她出差完,岑见桉又出差,算是大半个月,他们都见不到面。 在沉默中,岑见桉说:“是我强行要抱你睡。” “哦。”孟沅心想反正他都这么说了,台阶都递过来了,那她就跟着下。 躺下后,没过一小会,窸窸窣窣的,孟沅就转了个身,脸埋到他肩膀。 “岑见桉,你特别专制独裁。” 岑见桉说:“回来好好喝药,调理身体。” 孟沅觉得岑见桉有时候确实是还挺不解风情,分别前晚,不说会想她,反而跟她说回来要喝恶心苦味的中药。 没得到应声,岑见桉也只由得她在怀里窝着和抱着。 稍稍低头,就能闻到她身上更深一点的玉兰清甜味。 第二天,孟沅起得早,要去赶航班。 岑见桉也起来了。 临出门,孟沅还被逮住,照例给他系领带。 岑见桉说:“路上注意安全。” 孟沅说:“嗯。” 岑见桉说:“到了跟我发消息。” 孟沅说:“嗯。” 修长指骨轻刮了她鼻尖。 “听进去了吗?” 孟沅又“嗯”了声,等了好几秒,发现岑见桉没有别的想说的话了。 才说:“那我现在出发了。” 岑见桉说:“司机在等着。” “囡囡,有事打我电话。” 他说的这些话,就特别有家属的口吻,孟沅还是嘴硬了点:“岑见桉,你好啰嗦。” 岑见桉颇为无奈地看了她眼,眼下看来是没哄好这小姑娘,就得放她走。 孟沅一到外面出差就是三天多。 岑见桉也在处理工作。 会议结束,岑见桉深色西装挺括,刚走出来。 游立走过来:“老板,电话。” 岑见桉接过手机,看了眼,暂时没有回拨回去。 游立在旁边看着,心想老板刚刚拿手机还挺积极,这会就慢条斯理了,怕是因为没等到太太打来的电话。 岑见桉问:“接下来什么安排?” 游立跟在后半步:“晚上有会议。” 岑见桉微按了下鼻根,应了声。 游立发现,只要太太不在身边,老板就又重新变回了工作狂的特性。 明明这段时间甚至都会顾家早归,减少加班频率。 结果太太一出差,瞬间就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在会议前十五分钟,ceo办公室,落地窗外的夜色深重。 修长指骨握笔,岑见桉签了份文件。 孟沅身上有股淡淡的玉兰清甜味,岑见桉发觉,都已经习惯睡着时,怀里的这股甜香味,孟沅不在,他难得睡得不太习惯。 会议前十分钟,游立走进来:“老板,该准备出发去会议室。” 岑见桉起身,扣了西装那粒纽扣,紧贴腕骨的银色表盘淬着冷光。 直到会议结束,几乎到了深夜。 出会议室,岑见桉身边跟着游立,一名高管被叫住:“方便请教个问题?” 高管被单独叫住,脑海里已经在迅速地过了一遍最近经手过的项目。 生怕工作被训,胆战心惊:“请说。” 岑见桉问:“是跟太太锡婚?” 高管愣了下,似是没想到老板关心他的感情生活:“是,十周年纪念日刚过。” 提起太太有关,男人微倦的眉目,隐隐透出种不自觉的幸福。 岑见桉看在眼里,微按鼻根:“如果惹老婆生气,该怎么哄好?” 这换成高管心里惊诧了,下意识看了眼游特助,得了个让他如实说的眼色。 关于这位太太的传闻,外界到处传了很多,做什么的都有,可都没有老板在深夜的这么一句话,来得让人震撼。 高管想了想,以过来人的口吻:“哄着,就算是她有错,也是自己的错。” 又特别提醒:“她上头的时候,更不能讲道理,不然,准完。” 岑见桉微拧了点眉心:“受教了。” 而在另一边,隔着国外时差的孟沅,也在工作中,这次会议重大,专业性强,光是准备工作要啃的资料都不少。 到了第四五天的时候,最难的时期基本上是过去了,孟沅感觉那股担子,也减轻了不少。 就有空,多想点别的了。 这次孟沅要在这里待满一周,虽然她工作性质使然,应该已经适应了外出的习惯,可这次,说不上来,竟然有点不适应。 可能是整整三天,她都跟岑见桉黏在一起,身心都在亲密接触,结果紧接着就出差,隔着远,见不着人,也听不到声音,那股落差感一时太强了。 尤其是不在面前,就总能记起他的好。 在暂时的休息时间,孟沅意识到自己在想岑见桉的时候。 就想到,是不是自己那种小孩子脾气,闹太过了。 其实她对谁都不会这样,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只在岑见桉面前,展露很矫情又不懂事的一面。 感觉她也是被他纵容得太厉害。 孟沅垂眸,看了眼消息。 然后就发觉,明明岑见桉前几天还会给她发消息,虽然也没说过一句想她。 结果到了今天,一条消息都没有。 明明今天才五天不到而已。 老男人的耐心呢。 指腹在聊天框里打了一行字,想了想,删掉,又打,又删掉。 “孟沅,临时有会议,快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