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见桉说:“单手抱着。” “在落地窗前,叫停也不听。” “岑见桉。”孟沅语气含了点恼地打断。 “这是大白天,你注意点影响。” 岑见桉说:“囡囡,你要说喜欢,我才能让你满意。” 孟沅觉得他分明就是明知故问:“都不喜欢。” 岑见桉说:“嗯,知道了。” 孟沅嘴唇微张:“你不能知道了。” 岑见桉说:“知道,不喜欢,都是喜欢的意思。” “……”孟沅觉得最没出息的就是,她竟然没什么底气反驳,甚至是哑口无言。 没过一小会,孟沅说:“岑见桉,你先把我放下来吧。” 岑见桉说:“没事,背你还是够的。” 孟沅说:“不是,是我有事想说。” 岑见桉走到棵老槐树下,在林荫下,才把背上的姑娘,稳稳当当放下来。 头顶随风晃动的树梢,孟沅手指又微勾上了男人尾指,缓了缓情绪,轻声说。 “前不久你问我,不是心情不好。” “我就是在想,把阿公和阿婆接来临北养老,是不是我的一厢情愿,他们在这里,在安城待了这么久,几乎是活了大半辈子,很熟悉这里的生活。” “可就因为我在临北生活工作,不能在身边照顾阿公阿婆,离得远,我会担心他们,年纪大了,如果有什么事情,照看不到,也没办法及时赶到身边,所以就想让他们离开熟悉的家,跑到大老远,上千公里外,一座很陌生人的生活,我这个想法,太自私了。” 岑见桉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囡囡。” 孟沅微微仰着头,“嗯?”了声。 岑见桉问:“跟阿公和阿婆提了吗?” 孟沅说:“早上,我跟阿婆提了,她说跟阿公商量。” 所以把她赶出来,带岑见桉逛,除了怕她和岑见桉待家里无聊,其中还有一点,阿婆要跟阿公提这件事。 岑见桉问:“阿婆是什么意思?” 孟沅说:“她没说什么,不过我提了,她和阿公应该会迁就我。” 岑见桉握着她的手指,往前带了带:“囡囡,这不是迁就。” 孟沅“嗯”了声,仰头看着他。 岑见桉心平气和说:“你想陪在阿公和阿婆身边,照顾他们,同样阿公阿婆,也想陪在你身边,想看着家里的小姑娘变得越来越大,你是他们最大的珍宝,像你一样,他们也同样很爱你,这不会是迁就和负担。” 孟沅说:“岑老板,我这样是不是总是想得太多了。” 岑见桉说:“小朋友,你是太懂事,也太少会心疼自己。” “囡囡,别多想,交给两位老人家,你也要相信和尊重他们的判断的选择。” 孟沅说:“嗯。” “岑老板。”她轻唤了句。 岑见桉说:“囡囡,别担心,我会在身边跟你分担。” 孟沅说不清,在岑见桉的面前,总是会变得很多次心口发涩,现在就在突然间,很想亲亲他,或者抱抱他。 “岑见桉。” 岑见桉看着小姑娘眼眶微红了一小圈,微微仰着头看他。 “嗯?怎么了,囡囡。” 孟沅声音微哑:“你近点,低头。” 岑见桉稍稍俯身。 就在下一瞬,淡淡的玉兰清香没过了鼻腔,小姑娘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陷在怀里很柔软的身躯。 又有轻啄落到了他的侧颈,裹着麦芽糖甜香的一个轻吻。 岑见桉大掌轻拍了拍后背,安抚的力道。 孟沅两条手臂还环着男人腰身,微微抬着眼。 岑见桉问:“缓好了吗?” 孟沅说:“好像有点更脆弱了,岑老板,我好像在你面前,变得跟以前很不一样,让我觉得很陌生。” 她从前总是习惯有难事,先瞒着家里,不愿意让老人家为她担心,总是想着咬着牙苦一会,捱过去就好。 这是了解:偏偏是他的告白最为动人 过了好一会,孟沅微微垂着视线,还是从岑见桉的怀里挪出来。 对视上目光,有微风落到了中间,浮在半空的清雾日光,映着眼前这双极为深邃的眉目。 岑见桉问:“还要背吗?” 孟沅说:“要。” 岑见桉任劳任怨地在这姑娘身前蹲下,让她趴上来,两条手臂松揽过脖颈。 “接下来去哪?” 孟沅趴在背上,看了看说:“先往右拐,我带你去逛逛街。” 这姑娘不自觉用着跟小孩说话的语气,刚刚她帮小朋友拿风筝,多半就是这样。 岑见桉说:“行。” 没过一小会,趴在背上的姑娘又明确地下了指令:“前面右拐完,不走大街,我们走那个小巷口。” 岑见桉跟着孟沅指的地方走,是处比较狭窄些的巷口,有种水乡氤氲的潮湿感。 孟沅说:“我小时候很喜欢走这里,墙角有青苔,这里很安静,也很僻静,如果是在下雨天,雨落下的声音像珠玉,抬头,是一方窄窄的天空,有时候是透明色的雨帘,也有时候是断了线的珍珠,每一次看,都有不一样的惊喜。” 岑见桉说:“经常走?” 孟沅说:“嗯,走了很多次,都到了快数不清的地步,有时候只是散步,等回过神的那时,发现自己已经走进来了。” 过了会,岑见桉背着她走到了小巷子的尽头。 孟沅伸手指着家面馆:“其实这里以前不是面店,是家小书店,可以办月卡,每个月可以来这里借书。” 岑见桉问:“你办了吗?” 孟沅说:“我当时没有钱,又很不好意思跟阿公阿婆要。店主是个出了名怪脾气的阿公,爱喝酒,爱下象棋,这一整条街的小孩都很怕他,然后那时候,我不知道是哪来的胆量,自告奋勇跟那个阿公说,我可以给他店免费打扫卫生,他没空的时候,在我放学的点,还有周末帮他看店。” “只要他愿意给我办张月卡,可以看店里的这些书。” 岑见桉听着这些话,都能想象出,那个小孟沅,脸上倔强又认真的神情,说刚刚那些话的时候,多半就像个老成的小大人,还有着几分的娇憨气。 孟沅微抿了唇角:“你在笑我。” 岑见桉说:“没有,只是觉得小朋友那时候可爱。” 可爱?这两个词砸下来,孟沅就莫名有点稀里糊涂的,让她脸颊微微发热,有种别扭又难为情的感觉。 欲言又止,犹豫了好几秒,孟沅说:“岑见桉,你好好说话。” 岑见桉问:“觉得难为情?” 孟沅说:“有点。” 又说:“这个形容词,应该就跟我没什么关系。” 尤其是从岑见桉的嘴里说出来,还是这种词,就显得尤其的有些震惊。 岑见桉问:“哪没关系?” 孟沅说:“哪都关系不太大。” 岑见桉心下几分好笑和无奈:“就有这么难为情?” 孟沅问:“我要是说你可爱,你不会觉得难为情吗?” 岑见桉说:“不会。” 孟沅想了想,比起自己,岑见桉才是跟这个词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可要是谁敢拿可爱这个词,当着面形容一下他的话,很可能会得到所有人的高看。 “都忘了,你的情绪一直很稳定。” “说你可爱,逗不到你,最后觉得别扭的肯定是我自己。” 听到岑见桉没回话,就知道他又是那种默认的意思。 孟沅视线转了转,想起来说:“往那边的小路上一直走,有片芦苇丛,我从前会跟朋友一起去拿网扑蜻蜓。” 岑见桉说:“就是你撺掇人家,跟你一起拆家里窗纱的朋友?” 孟沅微抿了下嘴唇:“那不是撺掇,是志趣相投,英雄所见略同。” 怎么她的那些黑历史,偏偏都让岑见桉给听到了,他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岑见桉说:“嗯。” 孟沅又说:“岑见桉,要是我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你肯定是人群里那种小古板,别人在闹,你一个人坐在一旁,别人在笑,你在做题,看起来很稳重很冷,其实会劝别的小朋友不要摔到,小心着凉,心里很操心的那种老父亲心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