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她只是在气头上，你多担待。”
蒋延的声音从外放的扬声器里传出来，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无奈与纵容。
他当时就坐在我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我按下了录音键和免提。
我冷笑着看着他，眼神里的嘲弄毫不掩饰。
这就是男人的底线。
在所谓的愧疚面前，他依然试图在两个女人之间维持那种高高在上的平衡。
电话那头的云窈顿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接电话的人是我，而且蒋延也在旁边。
“黎小姐，”她的声音重新变得清冷孤高，“用这种手段逼我低头，不觉得太卑劣了吗？”
我端起桌上的黑咖啡抿了一口，语气慵懒。
“云小姐，正常的商业竞争而已，怎么能叫卑劣呢？”
“你不是说艺术不该被商业过度包装吗？我可是提供全免费的服务，这才是真正的纯粹啊。”
云窈被堵得哑口无言，直接挂断了电话。
蒋延站起身，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黎昭，适可而止吧，你已经把她逼上绝路了。”
“绝路？这才哪到哪。”
我把录音保存，锁进加密文件夹。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开始大刀阔斧地清理蒋氏集团内部的资源。
利用手里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和城南项目的控制权，我成功分化了蒋延身边的几个老股东。
商人重利。
只要我能带给他们比蒋延更高的回报率，他们随时可以把我奉为座上宾。
首当其冲的就是谢洵。
谢家上个月在海外投资了一个新能源项目，资金链突然断裂，急需一笔过桥资金救急。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笔钱蒋氏集团闭着眼睛就会批。
但现在，审批权卡在我手里。
谢洵在我的办公室外等了整整三个小时。
等我终于让人放他进来时，他早没了当初那种不可一世的京圈大少做派。
“黎总，这笔款子关系到谢家的生死存亡，还请高抬贵手。”
谢洵站在办公桌前，微微低着头，语气干涩。
我翻看着手里的文件，没有抬头。
“谢总，不是我不帮，是风险评估过不了。”
“你在海外的那个项目，连当地的环保审批都没拿到，这笔钱投进去就是打水漂。”
谢洵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惊。
“你怎么知道？”
我终于抬起眼，冷冷地看着他。
“谢总，你不会以为我这几年待在蒋延身边，真的只会涂指甲油和买包吧？”
“你要救命钱可以，拿谢家在城东那块商业用地的开发权来换。”
我公事公办地扔出一份对赌协议。
谢洵脸色惨白。
那块地是谢家最后的底牌，拿出来，谢家就等于彻底沦为蒋氏的附庸。
但他没有选择。
签完字离开时，谢洵看我的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轻蔑，只有深深的恐惧。
解决了谢洵，我把目光重新投向云窈。
私家侦探发来的邮件在电脑屏幕上闪烁。
我点开附件。
几十张高清照片里，云窈穿着依然素净的裙子，却坐在一个脑满肠肥的地中海男人腿上。
男人是圈里出了名的暴发户，手里有几个臭钱，专门喜欢包养落魄千金。
照片里，云窈虽然眉头微蹙，但依然接过了男人手里那张数额不菲的支票。
原来，白天鹅走投无路的时候，也是吃野草的。
我把照片打包，设置了定时发送。
目标邮箱，蒋延。
看着屏幕上的发送倒计时，我满意地笑了。
“原来云小姐的清高，是可以用两千万买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