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这照片说明不了什么，她只是在正常融资！”
蒋延把手机重重地拍在餐桌上，屏幕上赫然是云窈坐在暴发户腿上的照片。
那是我故意在吃早餐时让他看到的。
我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煎蛋。
“正常融资需要坐在投资人的腿上？蒋总的商业模式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蒋延的脸色青白交加。
“黎昭，你别太过分了。你找人跟踪她？”
“我没那闲工夫。”我放下刀叉，擦了擦嘴。
“是这个王老板自己到处炫耀，说花了两千万买了个破产的白天鹅，圈子里早就传开了。”
蒋延死死咬着牙，眼底的光剧烈地晃动着。
他引以为傲的纯白茉莉花，终究还是染上了世俗的泥点。
但他依然试图替她辩解，或者说，在替他自己的眼光辩解。
“她是被你逼的。如果不是你赶尽杀绝，她不会走到这一步。”
我冷笑出声。
“蒋延，你搞清楚。我逼她，她可以选择报警，可以去打工，甚至可以宣布破产清算。”
“但她选择了张开腿拿钱。”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傲骨？”
蒋延被我这句话刺得后退了一步，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我没再理他，起身去公司。
局已经做到了这一步，是时候收网了。
周六晚上，我在蒋氏旗下最豪华的酒店举办了一场慈善晚宴。
名义上是为城南旧改项目造势，实际上，是一场公开的处刑。
作为当晚的主办方，我穿着一身正红色的高定礼服，站在聚光灯下，享受着所有人的奉承。
晚宴进行到一半，大门突然被推开。
云窈挽着那个脑满肠肥的王老板，高调入场。
她今天穿了一条价值百万的星空裙，脖子上戴着鸽子蛋大小的钻石项链。
曾经洗得发白的粗布围裙，早就被她扔进了垃圾桶。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云窈和蒋延的绯闻，也知道王老板是个什么货色。
这种反差，比任何戏剧都精彩。
蒋延站在香槟塔旁，手里的酒杯剧烈地颤抖着。
他死死盯着云窈，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和心碎。
云窈似乎没想到蒋延也在场。
她触及到蒋延目光的那一刻，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想抽出被王老板挽着的手。
王老板却用力按住她，油腻地笑道：“云窈，躲什么？去跟蒋总打个招呼啊。”
云窈被半推半就地带到蒋延面前。
“蒋延......你听我解释，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云窈红了眼眶，试图用她最擅长的楚楚可怜来挽回局面。
“我是被逼无奈的，我的咖啡馆要倒闭了，我不能看着我的心血毁于一旦......”
多动听的理由啊。
我站在二楼的环形走廊上，冲身边的音响师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大厅的音响里传出一段清晰的录音。
那是王老板和云窈的对话。
“王总，两千万不够。我还要市中心那套大平层，还有，我上个月看中了一个爱马仕限量版包包......”
“只要你乖乖听话，别说一个包，十个包老子也买给你！”
“讨厌......那王总今晚可要温柔点......”
录音里的声音娇媚入骨，哪里还有半分清高？
全场哗然。
云窈僵在原地，浑身抖如筛糠。
蒋延看着她，眼神从震惊，到悲痛，最后化为一种彻底的死寂。
“你太让我失望了，云窈。”
他后退了一步，仿佛多看她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云窈绝望地伸出手：“蒋延，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