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吸着鼻子给沈宥青发信息:“今晚不去你那了。”
  “下次再去。”
  闻溟川想,下次应该就是他生日了。
  还有八天。
  为了让自己习惯,闻溟川打印了好几张沈宥青的照片,摆在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上,天天盯着看。
  还时不时拿起来,贴一下嘴唇。
  每次贴完,脸都臊得通红。
  照片里,沈宥青对着镜头笑得温柔灿烂,给人一种暖融融的感觉。
  闻溟川很喜欢。
  却是第一次,这样亲他的嘴
  好像,并不反感。
  就是亲下去的时候,要做几秒心理建设。
  但亲得多了,就慢慢变得自然。
  闻溟川觉得,他能习惯的。
  无论是照片,还是沈宥青本人,只要亲得多了,心里就会慢慢接受。
  他恐同、厌同,都是被害的。
  因为那个人、那些变态,他才在心里留下阴影。
  但很小的时候,他经常跟沈宥青玩亲亲的游戏,俗称过家家。
  那时候是很喜欢的、一点也不反感。
  闻溟川觉得,自己不是天生的直男,都怪那些恶心的人,害他变成这样。
  他原本可以,很自然地跟沈宥青亲亲、睡觉。
  现在却要做脱敏治疗,要说服自己,接受沈宥青。
  接受自己也是个同性恋。
  -
  好难。
  闻溟川不知道第几次,从噩梦中惊醒。
  梦里,被废掉命|根的人,正在跟男人
  好恶心。
  但那张脸,好熟悉,跟他几乎一模一样。
  闻溟川每次醒来,都忍不住跑去浴室吐一遍。
  他很害怕,自己也变得那么恶心。
  那种表情、那种姿态,银荡又不堪。
  闻溟川曾经很疑惑,很不忿,为什么男人跟男人也可以?
  他废了他,他却依旧风流成性。
  仿佛不受影响。
  在男人怀里,他也可以很享受。
  还故意对着监控,像以前那样,把女人带回家,故意在他面前……
  还厚颜无耻地说是在教他,为他好。
  这样的人,怎么配当他父亲?
  怎么配长了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
  闻溟川曾经一度觉得,自己的血液是肮脏的、样貌是不堪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恶心的气味。
  所以,正常人远离他、恐惧他,背地里嘲笑他。
  只有沈宥青
  会担心他受伤、看他流血会哭,还很喜欢他这张脸。
  他是为了沈宥青,才放任自己活着的。
  不然,他非要那个人断子绝孙不可!
  在闻溟川心里,那个人连沈宥青一个指甲盖都不如。
  他没理由,因为厌恶那个人、而厌恶沈宥青。
  更没理由因为那个人给他留下的阴影,而拒绝沈宥青。
  会克服的。
  实在克服不了,就让那个人消失。
  只要他死了,闻溟川想,他或许就不会受影响了。
  -
  距离沈宥青生日,还有四天。
  一天比一天难熬。
  沈宥青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只操作不释放,闻溟川被憋得很难受。
  很痛苦。
  忍不住给他打电话:“沈宥青,我觉得欲、望这种东西,不该憋。”
  “所以你还是随心所欲,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后半句,闻溟川速度很快地说完,耳朵隐隐发热。
  沈宥青却奇怪道:“你不是一直想让我禁欲吗?”
  问题是你这也不禁欲啊!
  天天在那
  闻溟川被控得想死,尤其他那样的时候,他根本袅不出来。
  真的很崩溃!
  也是真快被憋死了。
  因为沈宥青每次都花大半天时间做这种事。
  瘾大得离谱。
  “我现在觉得,人就该及时行乐。”闻溟川说:“沈宥青,如果那样能让你快乐,你就做吧。”
  “别忍了!”
  最后那句话,他咬字很重,明显在强调。
  沈宥青沉默良久,仿佛在思索。
  然后才慢悠悠道:“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
  后来发生的事,闻溟川不太想回忆。
  那是很混乱的一天,混乱到他现在脑子都是晕的。
  身体也是……
  只记得,
  让他整个人像……
  到最后,他都感觉要死了。
  沈宥青还在……
  闻溟川疯狂给他打电话。
  打不通。
  让别人去,又不放心。
  只能那种状态下走出办公室
  一路上,遇到不少人,他顶着那些人异样的目光上了车。
  出现在这里。
  摁门铃的手,却迟疑了。
  他还没做好准备,真的要现在说吗?
  闻溟川犹豫了很久。
  沈宥青早发现他来了,有些疑惑。
  于是去洗了个澡,出来听到门铃声,更加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