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溟川死死压住内心涌起的不适,俯身把人抱住,埋头掩饰表情。
  委屈巴巴地嘴硬:“没难受,我只是突然想起,我还没刷牙。”
  “沈宥青,我们待会再亲,好不好?”
  沈宥青抚摸着他后背安抚,沉默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闻溟川心里有点慌,抬头看他脸色:“沈宥青”
  “溟川,我们去看心理医生吧?”沈宥青突然开口,表情认真:“我陪你慢慢治,一定会治好的。”
  心理障碍,总要越过去。
  他不能一直看着闻溟川这么难受。
  闻溟川眼神躲闪:“为为什么去看医生?我又没病。”
  “嗯,那就当是我有病,你陪我看吧。”
  闻溟川:“”
  沈宥青是不是知道,他已经恢复记忆了?
  可,他明明没有露馅啊。
  除了刚刚,亲他的时候
  闻溟川懊恼皱眉,他太冲动了,明知道自己还接受不了接吻,但他更接受不了沈宥青不让他亲啊。
  左右脑互搏后,闻溟川觉得自己没错,于是他问:“沈宥青,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亲你?”
  沈宥青很淡定地答:“因为你没刷牙。”
  闻溟川:“???”
  “沈宥青!我嘴不臭!!”他又追着沈宥青索吻:“不信你试试!”
  “没不信。”见他真要亲,沈宥青死死咬着牙关,笑着躲避。
  他试过,共感应该是要口水接触,唇舌交缠的那种程度,才会应验。
  因为闻溟川之前,早起偷偷亲过他很多次,他暗自咬着牙,没让他舌尖钻进去,发现共感还在。
  才得出了这个结论。
  “好了,溟川,别闹了。”他被压在沙发上,粗喘着气,把人脑袋抱住。
  “明天,我陪你去看心理医生,好吗?等你好了,我们再亲。”
  那个时候,有没有共感就无所谓了。
  闻溟川犹豫着点头:“好吧,但我要一个人去。”
  正好,他怀疑这次的失忆,跟上次只进行到一半的催眠有关。
  他还想再失忆一次。
  希望那个催眠师,能再给点力。
  -
  沈宥青猜到他不想让自己知道那些事,所以答应让他一个人进去,但要在外面等他。
  “溟川,有什么事就喊我,我就在这里。”
  闻溟川点头:“好!”
  看过那些视频的事,沈宥青没跟闻溟川说,怕他接受不了。
  被自己的爱人看到,自己的父亲跟别人还是以那种废人的姿态,这已经不仅仅是“丢脸”能形容的了。
  那简直是耻辱、绝望。
  他不希望,闻溟川再受任何伤害。
  诊疗室里,姜涧穿着白大褂,笑得很斯文:“闻总,又见面了,您最近过得好吗?”
  “原本是很好的”闻溟川把失忆的事,跟他说了,并提出诉求:“你再让我失忆一次。”
  姜涧意外的同时,率先强调:“失忆这个问题,绝对不是我这边造成的”
  闻溟川不想听他废话:“你快试试能不能造成,如果能我给你一个亿!”
  姜涧:“”
  好一个钞能力。
  姜涧虽然不差钱,但谁会嫌钱多呢?
  他清了清喉咙:“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您是想忘记哪段记忆呢?”
  闻溟川躺下去,闭上眼睛:“我要忘记闻清河这个人,帮我把他从记忆剔除掉,就当他早就死了。”
  顿了顿,他强调:“必须死得很惨!”
  姜涧:“好的。”
  那就是跟上次一样。
  风险他还想再说一遍,闻溟川没耐心听,催促道:“快点,我老婆还在外面等我!”
  老婆?
  姜涧知道外面的人是谁,沈宥青,也是他治疗很久的一位病人。
  因为对自己的好兄弟,有种病态的渴望,所以他积极寻求治疗。
  但治了五年都没治好。
  最近这半年倒是没怎么来了,他以为,他已经放弃。
  没想到,是修成了正果。
  姜涧唇角微扬,坐下:“好的,请放松身体,跟着我的引导来”
  谁欺负你了?谁???
  从诊疗室出来,闻溟川脸色有些发白,沈宥青连忙上前把人扶住。
  “溟川,你还好吗?”
  闻溟川摇头,说:“我没事,沈宥青”
  他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但医生说,他的心理问题已经治好,让他记得转账。
  “他说我没事了。”
  这么快?
  明明他的心理问题,治五年都没治好。
  闻溟川显然比他严重,怎么这么快就
  来之前,沈宥青已经做好长期陪他治疗的准备,听完并不相信。
  但还是先把人送回家里休息,才打电话咨询医生:“你跟他聊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