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涧说:“这是病人的隐私,我不能跟你说。”
  “我是他的监护人,我在询问我爱人的状况,医生,请你告知。”
  被塞了一嘴狗粮的姜涧:“聊的内容我不能告诉你,但他刚刚催眠忘记了一些事,建议家属不要在病人面前提及闻清河这个人,省得刺激他想起。”
  催眠?
  沈宥青拧着眉,听到他说:“一个月前,他也来找过我,但催眠只进行到一半他就急匆匆走了,现在他说失忆跟我有关系,我澄清一下,真没关系。”
  闻溟川一个月前,就去找过他?
  沈宥青怔怔地问:“是什么时候?具体日期是多少?”
  姜涧报出一个日期,沈宥青喉咙顿时涩得发堵,眼眶不自觉泛红。
  原来,他这么早就在想办法,原来
  他比他想象中,还要更爱更爱他。
  在他想着每天变态一点点,怕把人吓跑的时候,闻溟川想的,却是催眠忘记那段记忆,好赶紧满足他。
  他不会被吓跑,只会觉得给他的还不够。
  沈宥青挂了电话,走到窗边,眼泪无声滚落。
  那个傻子那么难受,被他骚扰调戏的时候,却一声不吭。
  明明抗拒,还要帮他。
  而他才是那个真正的傻子,一直没察觉,一直欺负他。
  还一直读不懂,闻溟川藏在依赖下的汹涌爱意。
  到底谁才是那个,绝望的直男?
  愧疚、心疼、感激,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他眼泪掉得更凶,哭得几近崩溃。
  害怕发出声音,把人吵醒,他死死咬着唇。
  又想起家里有监控,他连忙抹了抹脸,试图平复心情。
  几次深呼吸,都没用,他用力掐着掌心。
  手背突然被覆住,他身体一惊,后背贴上热源。
  闻溟川胳膊将他搂得很紧,脸贴着他的脸:“沈宥青,你在干嘛?”
  “我一个人睡不着”察觉他脸颊的湿润,闻溟川猛地扭头,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紧张又愤怒:“沈宥青,谁欺负你了?谁???”
  他把人翻过来,慌乱帮他擦走眼泪,心疼溢于言表。
  沈宥青嘴角勾起,微微仰头:“没谁欺负我,溟川”
  “我爱你。”
  闻溟川被这句话电了一遍,头皮倏地发麻,大脑一片空白。
  心脏停顿几秒后,剧烈狂跳起来,频率快得几乎要冲出喉咙。
  他咽了咽唾沫,弯腰把耳朵凑过去:“沈宥青,你再说一遍,我刚刚没听清。”
  沈宥青被他逗笑,嘴唇凑在他左耳,轻声开口:“我爱你,老公~”
  电流轰地窜遍全身,脑海里噼里啪啦放着烟花,闻溟川激动得发颤,脸颊异常红润,他忍不住把人搂得更紧。
  眼睛亮晶晶,隐约闪烁着泪光:“沈宥青,我也爱你!”
  “不,我更爱你!!”
  “沈宥青我想吻你。”
  说完他等不及地,低头含住那两片诱人唇瓣,沈宥青一愣,他内心觉得催眠这件事,很不靠谱。
  原本,他是打算帮他慢慢适应的,一年、两年、三年不管多少年,他都等得起,也不会再着急。
  知道闻溟川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阻碍后,他只觉得心疼,恨不得更慢,只要他适应的过程中不痛苦,他怎么都能忍得住。
  结果闻溟川直接作弊,说好去看心理医生,他直接催眠遗忘。
  万一再想起来呢?
  这种程度的接吻,算刺激吗?
  沈宥青不敢迎合,可闻溟川一股脑热地,只想长驱直入,舌尖强势撬开他的牙关。
  勾着他舌尖,无师自通地玩、弄。
  土匪般,在他口腔里肆意扫荡。
  沈宥青腰被他紧紧箍着,身体被迫后仰,脖子伸出窗外。
  微风吹来,拂过滚烫的耳朵,他喉结重重滚动。
  正文完结
  大概是一天之内,接吻次数太多,沈宥青当晚发现,不仅他的共感消失了。
  闻溟川也没再共感他。
  这个技能,就这么没了。
  沈宥青好一阵可惜,但还是认真查询起,催眠遗忘的后遗症和可靠性。
  又去咨询了不少业内权威的心理医生。
  得到的答复都是:不确定。
  谁也不确定,闻溟川还会不会想起,但想起似乎也不会变得更糟。
  毕竟他们深爱着彼此,心理障碍,只是阻碍他们身体亲密。
  并不会影响他们的感情。
  就算想起,也只是把亲密的时间延后这么想想,在没有后遗症的情况下,沈宥青很快接受了这个方式。
  也不再拒绝闻溟川,想把这“偷”来的亲密时刻,延长得更久。
  记忆更深刻。
  说不定,以后就算闻溟川想起,身体也早就适应他,也就不会存在什么阻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