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家伙还真不叫了,真的嘬嘬嘬地喝起奶来。
  凌越保持着一手托猫,一手举着奶的诡异姿势,还时不时叫着“宝宝”,“乖宝宝”,柔声让它好好吃饭。
  小猫吃得很欢,凌越却暗暗腹诽。
  陆之砚所说的小猫只找他,恐怕就是因为被他弄出这么个刁钻的喂猫姿势。
  真够阴险的。
  好在这小猫很轻,它还那么小,凌越肯定很容易给他改过来。
  就是这名字。
  凌越将睡着的小猫捞起来,小小一团,软乎乎的。
  他将毛毛放在手心搂在胸前,“非得叫宝宝才吃饭,那你就叫宝宝吧。”
  凌越低头轻轻亲了下小猫的耳朵,猫猫耳朵弹了两下,惹地凌越心软软的。
  “以后你就是我的宝宝了。”
  陆之砚出差不知去向,不知时间,凌越将事情委托给律师,暂时没再管他。
  凌越这几年身心俱疲,哪怕现在好转,有时候仍然会觉得有些不适。
  可他不想再浑浑噩噩。
  他以前对自己的人生没什么大的目标。
  也没有很高的追求。
  可是现在,他有了自己想做的事。
  几天后,在一个明媚的早晨,凌越一人一猫出了远门。
  他请司机将他们送到目的地,便让司机离开。
  来接他的人里,跑在前面的,是几个十岁左右的小孩。
  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小女孩最先跑到他面前,“小越哥哥,你终于到啦!”
  凌越几乎第一眼就认出她,他揉了揉女孩的头发,笑着说,“谢谢小敏来接我。”
  “小越哥哥,你……”
  “哥哥……”
  “漂亮哥哥……”
  很快后面几个小孩也到了他面前,你一言我一语的,凌越几乎回不过来话。
  “好了好了,”一个中年大叔走过来,“都先放过凌先生,让他先回去歇歇好不好?”
  “好!”齐刷刷好几道童音响起。
  凌越带了一车吃的用的,大叔带来的人帮忙搬进屋里,大叔还说着感谢的话。
  一阵寒暄过后,凌越到了他接下来要住很长一段时间的地方。
  一道木门打开,里面是一张一米二的木板床,一套学校里的那种桌椅,还有一个窄小的卫生间。
  房间简陋,床上却铺了厚厚的褥子。
  一看就是特意为他额外准备的。
  凌越将猫包放到桌上,把小猫拿出来,小猫还在睡着。
  “宝宝,这里暂时就是我们的家啦。”
  猫猫动了动,用小爪子蒙住头,继续睡了。
  凌越笑笑,将它放到床上。
  他来的是与s市相隔数个城市的山区。
  刚刚去接他的孩子,都是他曾经见过的。
  在那场公益活动上,那些孩子问他是不是天使。
  凌越抬起手腕,看着上面那道疤。
  他怎么会是天使呢?
  明明那些孩子才是。
  当初那几个孩子回去后,他跟他们还有电话往来。
  后来……就单方面断了联系。
  他病好后又跟他们联系上,一番思考后,他带着猫宝宝来了这里。
  凌氏对于贫困孩子的资助一直没断过。
  包括凌越之前也用自己的积蓄帮助着那些孩子们。
  可凌氏是凌氏,现在是陆之砚的。
  他想自己好好为孩子们做点贡献。
  单纯的物资支持是不长久的,简单的汇款也不能帮扶彻底。
  凌越想在这里待一待,陪着孩子们,他亲自在这里,有什么需要的,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晚上他的手机来了一通陌生电话。
  他以为是骚扰电话,直接挂断。
  两秒后,铃声再度响起。
  凌越看了眼那号码,确实不认识,他接了起来。
  “小越,你去哪了?!”
  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那人似是着急又担忧,却又压抑着情绪。
  凌越前几天便将陆之砚的聊天账号和电话号码拉黑,反正一切有律师,他觉得他们没有再单独联系的必要了。
  结果陆之砚用其它号码打了过来。
  不过凌越没有直接挂断,而是问他,“你出差回来了?”
  “你去哪了?”陆之砚继续问。
  凌越看了眼开着的窗子,窗台上摆着一盆花,粉色的花,花朵很小,但是很多。
  “我去哪儿和你没关系。陆先生,如果不是谈离婚的事,我想我们没必要再联系了。”
  “我不同意!”
  陆之砚出门几天,回来凌越不在了,电话还被拉黑,他又急又恼。
  “你在哪儿,让我去找你,我当面和你说好吗?”
  “不好。”
  “小越,你既然不记得我,又怎么能自作主张,和我划清界限?”陆之砚急了一天,说话也不管不顾了。
  “你这样草率地做出离婚的决定,对我,对曾经的你,还有对以后恢复记忆的你,你不觉得不公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