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看着那盆花，轻笑一声，语气淡淡的：
“陆先生，你觉得，如果我恢复记忆，会后悔今天做出的决定吗？”
“……”
陆之砚顿住。
不会的。
凌越不会后悔。
“那……”陆之砚心头苦涩，嗓音变得有些沙哑，“能不能，等你记起我了，我们再谈这件事？”
“不能。”
陆之砚握紧手机，“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哪儿？别的都不谈，我只想知道你在哪儿！”
他声音放缓，声音里带了祈求，“小越，告诉我你在哪儿好不好？我只想知道你在哪儿，你知道——”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你知道你失踪的那几年，我有多急多担心，多难受吗？”
陆之砚握着手机，低声喃喃着。
可是，电话那头再也没了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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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
凌越住在村上的“招待所”里。
说是招待所，其实不过是村长临时帮他安排的宿舍，这里哪会有什么真的招待所呢。
宿舍虽然简陋，可是干净整洁，凌越在这里睡得很好。
他每天早上很早就起床，天蒙蒙亮就抱着猫宝宝去后山，等他刚到山坡，太阳慢慢升起，他就坐在那，看完日出。
这里空气比s市要好太多，还有清脆鸟叫声，凌越觉得他好久都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这天村长急匆匆地把村里孩子的家庭信息送来，刚放下，就急着要走。
凌越见村长这么急，简单问了两句。
这才知道，早上村里有大人物来了。
凌越没多问，村长走后，他就翻看那些孩子的信息。
他想针对这些孩子的具体家庭情况，和孩子的个人情况，针对帮扶。
到饭点了，村里好几户人家的烟囱已经开始升起袅袅炊烟。
凌越一直都是去村里的小学用餐，这所小学是凌氏出资所办，配有食堂，离住处也不远。
有时候他直接带一份餐回去，洗完餐具第二天再给送来。
今天食堂里氛围明显与平常不同。
平时孩子们叽叽喳喳的，食堂热闹得很。
今天他们明显乖顺得不像话。
凌越刚打完饭，不远处的村长看到他，小跑着到他身边。
村长压低声音，有些兴奋地偷偷跟他说，“凌先生，你看看谁来了？”
凌越跟村长近来已经熟识，相处起来已经十分自然，所以村长这样跟他说，他真的好奇到底是谁来了。
食堂门口乌央乌央好多人，正中间围着一个高出其他人一大截的男人。
那人背对着这面，穿着件黑色大衣，长身玉立，突出得很。
“你看看，早上镇里来电话让我准备接待大人物，那会我还不知道是谁，原来是你夫人啊。”
“嗯？”凌越视线从那道背影移开，看向村长，“我……夫人？”
村长一拍手，“可不是嘛，之前小敏跟我说过，说凌氏总裁是你的夫人呀。”
“额……他不——”
“他们过来了。”村长轻拍了下凌越的背，走上前去迎那几个人。
刚刚还带着熟稔笑意和他说话的村长，此刻已然变为极其正式的样子，一脸温和端庄，像接待贵客一样。
凌越转过身，想离开这里，刚刚那道背影以及村长说的“夫人”，早已让他知道那是谁。
可他才迈出一步，那边村长已经笑着跟镇上的领导介绍，“那边那位是凌家少爷，他不想惊扰太多人，已经来这实地考察有几天了。”
镇上的领导明显比村长知道得更多，他们一面簇拥着那男人，一面过来跟凌越打招呼。
凌越没走成，只能留下和他们客套几句。
村长站在凌越旁边，“陆总，您要过来怎么没事先让凌少爷跟我说一声，早知道可得给您好好办个欢迎仪式。”
凌越刚想说什么。
那边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凌越的陆之砚，走近他，话是对村长说的，可眼睛却还盯着凌越。
“特意没让他说，不想给你们增加负担。”
这边村长还怕镇上的领导不知道内情，笑着跟领导解释，“咱们陆总啊，是凌少爷的夫人，早知道陆总要来，我可得好好准备。”
“夫人？”好几道声音悄悄冒出来，又迅速隐在嗓子里。
镇上的领导比村长知道的可多，他们多年合作，早就知道陆总和凌少爷是夫妻。
只是……
他们确实到今天才知道这对夫妻原来是……
镇上领导后边站的两个助理，视线偷偷往面前两个男人身上瞄。
看看陆总，看看凌少爷，再看看陆总……
仗着有人挡着，他俩越瞄眼睛睁得越大。
然后二人对视一眼，互相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