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一条里,陆之砚就是治病的药。
  毕竟,凌越自那之后,最讨厌的男人就是他。
  自从那天晚上,他和凌越交谈之后,他再没看见凌越在自己身上划出什么伤。
  凌越还是会和他上床,下了床,陆之砚总会在自己身上弄点伤出来。
  伤大了怕吓着凌越,伤小了又怕不够。
  他每次都会斟酌着来。
  凌越每次都会帮他擦药,他的视线在那血液上留的时间越来越短。
  到后来有一次他们结束,陆之砚刚要起身出去,凌越拉住他,叫他睡觉。
  这是唯一一次凌越主动留他,陆之砚回去了。
  睡醒起来后,陆之砚刚去浴室想制造点什么小意外,被突然进来的凌越打断。
  他说他现在有点晕血,叫他注意点,万一受伤了就离开他的房间,别让他看着不舒服。
  凌越的语气是很嫌弃的那种,可陆之砚听完只觉得脑海里像有烟花绽放。
  凌越在一点点变好。
  后来,凌越在床上的那种,厌恶又主动的矛盾感,渐渐减弱。
  他开始有点像,他们最初做的时候那样,会紧张,会兴奋,会躲避,会发小脾气。
  凌越的睡眠状态也在变好,饮食情况也在好转。
  他整个人慢慢的透出生气。
  同样,陆之砚作为“药”的价值也越来越弱。
  凌越开始减少允许他进卧室的频次。
  时间一点点过,陆之砚在高兴于凌越的精神状态不断变好的同时,也在每天看着日历度日。
  一年之期快到了。
  他在凌越那里没有赢得任何好感。
  甚至他觉得,之前凌越那样强忍着不适,也要用他高频次“治病”。
  就是因为,凌越想要在一年内解决他的问题。
  现在凌越做到了。
  陆之砚觉得自己快要失去凌越了。
  凌越生日前夕,陆之砚来到他早早订好的餐厅。
  s市观景角度最好的空中餐点。
  陆之砚包下了一整层,做足了前期准备,只想等凌越生日那天给他一个惊喜。
  餐厅里的花是他一朵朵放的,摆了整个下午。
  钢琴师请了凌越学生时代最敬仰的那位。
  他搜集全了凌越喜欢的小兔子品牌,把凌越可能喜欢的所有品类都找来了一份。
  他还打印了凌越,他,还有猫猫的合照。
  当然,他仅有的一张是偷拍的,他不敢放。
  放的是p在一起的。
  他还给凌越定制了专属小提琴,还有最适合凌越的演出服……
  他把所有他能想象到的,凌越会喜欢的东西,都放进这一层。
  他甚至还放了更可爱的猫爬架。
  凌越喜欢猫宝宝,猫猫开心的话,凌越大概也会开心一点。
  明天就是凌越的生日,陆之砚今晚紧张的根本睡不着。
  他还在一遍遍检查,怕哪里万一出问题。
  夜里值班的工作人员看他还在这,十分好心的劝他。
  说他忙前忙后准备了这么久,一定不会出问题的。
  工作人员还说作为他的爱人真幸福,祝他求婚成功,早日结为连理。
  值班人员可能并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准备的这些是为什么,只当他是想求婚。
  听完工作人员的话,陆之砚倒真心希望她说的是真的。
  可惜他们不是要结为连理,而是快离婚了。
  他表达了感谢后,那人就走了。
  陆之砚从衣兜里拿出一只精致的小盒子。
  如果……他把之前欠凌越的戒指给他,他会愿意收吗?
  第二天早上,陆之砚早早起来。
  凌越现在不太需要他了,也很少联系他,不怎么跟他说话。
  他之前早就跟村里打听过,凌越最近不会去那边。
  他来到凌越房间门口,敲响房门。
  没人回应。
  他敲了很久,最后他直接开门,里面没有人。
  陆之砚下楼,去找刘伯。
  刘伯说凌越早上很早就出去了,说出去转一圈。
  但是没说这个“转一圈”,到底是哪里,也没说多大圈。
  陆之砚点头,默默去看了猫猫。
  猫猫现在已经快十斤了,是小时候身体的好多倍。
  猫猫很习惯陆之砚的接触,陆之砚一靠近,它明明还睡着,还是挣扎着起来,窝到他腿上才继续睡。
  陆之砚顺着猫背上的毛,想着,凌越如果也这样就好了。
  他给凌越打了电话,没接,后来他只能发信息。
  他把地点发给凌越,说他会在那一直等他。
  其实前几天他暗示过凌越,问他生日那天有没有什么安排,他说他们可以一起出去吃饭。
  凌越说没有。
  可是这一整天,凌越一点消息都没有。
  晚上,陆之砚坐在空中餐厅窗边,俯视着外面的繁华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