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秦浩宇慢腾腾坐起来,“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是啊,这要是我……”
  秦浩宇打断他,“还你呢,这要是你,你估计要把人家折腾s——”
  最后一个死字他没说出来,及时停住了。
  他眼神模糊,看向陆之砚。
  果然,陆之砚到嘴的酒都没咽下去,整个人僵住了。
  很快,陆之砚猛的咽下口里的酒。
  只是咽的太急,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秦浩宇挣扎着起来,去扶他,“没事吧?”
  陆之砚摆着手,许是咳得太用力,他的嗓音变了调。
  咳嗽声也染上哭腔,像是咳坏了,咳疼了,实在忍不住,最后哭出来一样。
  “咳咳,我知道,我……”陆之砚的嗓音沙哑,颤抖,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抓紧秦浩宇的胳膊,低声说,“他不要我了,小越他……他不要我了,咳咳,是我错,是我……”
  酒醉的人反应都慢。
  秦浩宇见陆之砚咳嗽完,也不安慰,只继续躺回沙发。
  他看着会所昏黄的天花板,“就知道,早就跟你说了,你不听,看吧……”
  陆之砚从来没在外面哭过,许是今天秦浩宇也有难事,两个人又都喝了酒,他再也无所顾忌。
  他扔掉空酒瓶,又拿过一瓶,“他和别人在一起了,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他……”
  陆之砚眼睛麻木地睁着,泪流满面。
  他的声音破碎,完全不成调了,“他要丢下我了,他终于……要自由了。”
  “你t哭有什么用啊……”
  秦浩宇脑子里一堆烦心事,可是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会,怎么会……”
  陆之砚从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话,他抓紧秦浩宇胳膊,“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这么说?”
  “不是你说的还能是谁?”秦浩宇眯着眼睛似乎在想,但是想不起来,“当时好像好几个人,我也记不清了。”
  说完秦浩宇就想趴桌上睡觉,但是被陆之砚拽着胳膊抓起来了,“那你怎么说小越以为是我…是我的主意?”
  他根本不记得,秦浩宇自己也记忆模糊,怎么就那么确定小越误会是他。
  秦浩宇睁开眼,扯了一把陆之砚的胳膊,没扯开。
  他似乎是累了,也或许是心有郁结,疲惫地叹了口气:
  “是赵岩临走时跟我说的,他说你和凌越永远也复合不了,因为凌越知道把他送到那个什么所,是你授意的。”
  秦浩宇说着,笑了一声,“嘿,是不是你授意的我还不知道吗?肯定是赵岩故意那么跟凌越说的呗,你说他图啥啊,真能折腾。
  不过我印象里你以前好像确实说过那话,我估计是你的话给了赵岩启发吧。”
  “不可能!”陆之砚眉心含怒,“怎么可能是我!”
  他以前向来对性向相关的话题避之不谈,又怎么可能在好多人在场的情况下插嘴,提什么戒同所?
  况且他以前听都没听说过那地方,又怎么可能说出那句话?
  陆之砚摔坐回沙发上,眼神呆滞,静静看着虚空。
  但是这些已经没意义了。
  没人有证据,证明当时的话是不是出自他口。
  就连他……也不敢百分之百确定,他到底说没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