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没有回答赵岩的话,只是反问,“你来找我,陆之砚知道吗?”
  “我联系不上他,他怎么知道?”赵岩语气不善,抬高音量说道。
  “是啊,你都联系不上他,又凭什么为他来跟我说这些。”
  赵岩身子一僵,双手紧紧攥着裤子。
  没错,能联系上陆之砚的一定大有人在,他又没失踪。
  他联系不上,不过是陆之砚刻意为之,不想他联系罢了。
  “可他状态不对,那家戒同所已经关了,可里面的设备全都不见了,我担心他……”
  “担心他应该去找他,”凌越打断他的话,“而不是找我。”
  “我说了,他的事,与我无关。”
  赵岩腾地站起来,“凌越,你就这么狠心,真的就一点都不在意之砚了是不是?他是死是活你都不管是不是?”
  “是。”凌越答的坚定,“别再来找我。”
  说完凌越起身往车子那边走。
  赵岩突然朝他大喊,“凌越!你配不上之砚!”
  凌越没有回头,径直上车。
  待车子扬长而去,赵岩还在狠狠看着车尾消失的方向。
  良久,他收回视线,打开手机。
  伸手按了下,关停录音。
  他把录音发送到一个邮箱。
  陆之砚的邮箱。
  他的联系方式都被陆之砚斩断,只有邮箱,他确信陆之砚能收到。
  他知道陆之砚一定出事了,但是他被陆之砚隔绝在外,他无能为力。
  既然不能让凌越去把之砚找回来,那就让之砚对凌越彻底死心。
  某个小岛上,陆之砚点开了一封邮件。
  里面有一段音频。
  在里面他听到了熟悉的,想念了很久的声音。
  他将那段音频反反复复,播放了好几遍,直到有人来叫他。
  “陆先生,到时间了。”
  陆之砚这才关掉音频,扶着椅子边缘,缓缓站起来。
  岛上的风吹过,掀起陆之砚松垮的衣衫,露出他消瘦,布满狰狞红痕的皮肤。
  “陆先生,您今天状态不太好,要不要……”
  “不用,照旧。”
  *
  距离凌越和陆之砚离婚三年后,崔笙之前在大旺村拍的电影,终于上映了。
  “没想到会拖这么久,首映效果还行,不确定后面票房怎么样。”
  凌越听着电话里崔笙的声音,笑了下,“一定不错,我包场支持你哦。”
  “哎呀不用,首映邀你去看你不去,等哪天我空出时间陪我一起去看吧。”
  电话挂断,凌越联系了辅导中心行政。
  让他们统计下老师、学员以及学员家长的观影意向,他打算周末包场,给崔笙支持下票房。
  周末,凌越独自开车,去了另一家影院。
  他买了最普通的场次,座位在咱俩换个位置
  “谁啊?”
  周围黑乎乎的,秦浩宇根本没看见什么人。
  “没谁,”陆之砚声音略微变调,像是压抑着什么,“咱俩换个位置。”
  秦浩宇被换到了最里面。
  他整理好衣服,眼含幽怨:
  “哎我说,谁家好人看电影不往中间坐坐啊,靠边就算了,现在还给我整最里边了。”
  ……
  一阵安静,没人理,秦浩宇只能继续看屏幕。
  屏幕里出现一个小乞丐,脸被涂的黝黑,明明看不出什么,却吸引住了秦浩宇的视线。
  他再没去管陆之砚,只专注于电影。
  隔着几个座位,好在中间坐的女人和孩子居多,不怎么遮挡视线,陆之砚精确锁定了最中间坐着的人。
  大屏幕时明时暗,不同光线打在那人身上,将那侧脸映得愈发精致可爱。
  听白助理说,他在新上映的电影里看到了凌越的影子。
  说只露个侧脸,估计是误入的。
  陆之砚便来了影院。
  当然,他来了离凌宅最近的,坐的是凌越最喜欢坐的那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