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雪:“……”
  你刚才在床上当蛆拱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认命的坐下。
  谢燃有些新奇:这么好说话?
  这就是好感度上涨之后的天大福利?
  也没有任何犹豫,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头枕在沈暮雪的肩膀上,顺手还给自己盖了被子。
  视线若有若无的想往沈暮雪衣领里探,但沈暮雪穿的很得体,他看不见。
  沈暮雪就看见谢燃的眼睫毛眨啊眨。
  “……你得干眼症了?”
  “你就不能盼着点儿我好吗?!”
  谢燃用脑袋去撞沈暮雪的下巴,却忘了自己脑袋上还顶了两包。
  “嗷嗷嗷嗷,我的头!”
  委屈抱头·jpg。
  沈暮雪嘴角扬了扬,舀起一勺药,放在谢燃的嘴边,“喝吧。”
  谢燃眼珠子一转,傲娇抬下巴。
  “医师说要吹一吹。”
  双眼期待的眨眨眼,就等着沈暮雪噘嘴吹。
  沈暮雪一脸麻木。
  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嘲笑,勺子一扔。
  ‘叮———’一声。
  给谢燃吓的浑身一抖。
  怂了。
  “其实,其实也可以不用吹的,我皮糙肉厚,烫一烫也没啥事……”
  说着说着就想起沈暮雪脖子上的吊坠。
  立刻就雄起来,“不行!你必须给我吹!你伤害了幼小又脆弱的小心……嗷!”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暮雪一把摁住头。
  药直接往嘴里灌。
  “咕噜咕噜咕噜噜……”
  谢燃:完了!我在陆地上要被淹死了!
  药碗见底,沈暮雪才动作优雅的松开手,完成任务一般,把药碗往桌上一放。
  开诚布公地问:“谢燃,你是断袖吗?”
  他无法确定谢燃说的那些话究竟是意识不清的胡言乱语,还是沉积已久的肺腑之言。
  他需要确定。
  谢燃咽了咽口水,嘴里还弥漫着浓浓的苦味。
  “我,我……”
  干巴巴的看着数字,他不知道现在该不该说。
  万一把沈暮雪吓跑了呢?
  可……
  “如果我是呢?”
  可他不想骗沈暮雪,也不想忍……
  沈暮雪深深的凝视了谢燃几秒,整理衣衫上的褶皱,起身。
  点点头,“好。”
  抬脚离开。
  步伐很快,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谢燃身边人去楼空,只给他留下了满脑袋的问号。
  好?????
  好什么?
  他的回答究竟对没对啊?
  出门碰见医师还在给赵戈嘱咐这两天的注意事项,以及如何吃药、换药。
  沈暮雪绷着脸,上前问:“请问谢燃的毒伤到脑子了吗?”
  赵戈、范小羽:“?”
  老大又干什么蠢事了?
  医师如实回答:“没有,我保证他没有被毒傻。”
  沈暮雪手指碾磨着衣服布料,颔首离开。
  转身之际,唇角上扬。
  砸两下就连自己是做梦还是犯傻都分不清。
  也在瞬间明白,以前谢燃突然间的喜怒无常,都是在暗戳戳拈酸吃醋。
  傻狗。
  【72。】
  ‘木头脑袋……’
  沈暮雪嘴角的笑意僵直,有些笑不出来了。
  “……”
  原来,谢燃也没骂错啊……
  路过邵月的小院门口,就听见一名侍女疑惑的问:“有谁看见小姐送给清漓小姐的妆粉了吗?就遮瑕力最强的那一小盒。”
  一众侍女都摇头称:“没看见。”
  侍女茫然:“怎么就不翼而飞了呢?”
  明明上午收拾的时候都还在清漓小姐的梳妆台上摆着呢……
  沈暮雪耳尖红了红。
  步伐加快,迅速离开了案发地点。
  铁杵磨成针
  营帐中,沈暮雪刚进入,就看见邵霄押着自己的弟弟跪在中央。
  “暮雪……沈公子。”
  邵霄忍痛改口,“我弟弟被皇帝蒙蔽,派人追杀清漓丫头,是我身为兄长没有做到管教之责,请沈公子,从轻处罚。”
  他自然知道军令如山,自家弟弟的做法无异于是背叛了他。
  可,这是他唯一的弟弟。
  是父母老年得子,是他照顾着长大的,也是昔日在京城唯一的牵绊。
  “我没有做错!”
  邵家二叔依旧执拗,红着眼眶,“父母遗愿就是希望天下太平,他们是反贼,若是跪谢救月儿之恩,我可以跪,可他们现在是谋逆!”
  ‘啪———’
  “住嘴!”
  邵霄怒呵:“三十军棍还没叫你清醒吗?”
  邵家二叔身后血迹斑斑,明显打板子时是下了狠手的。
  邵家二叔低着头,不吭声。
  沈暮雪视线凉薄的落在邵家二叔身上,却没有走到他面前,步伐停在了邵家二叔的身形,
  “二叔,家父曾说过,邵家心怀天下百姓,为民而战,如今百姓流离失所,李家沉溺于花前月下,对百姓疾苦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