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军师!军师!!!你说句话啊!”
  一口气骂了那么一长串。
  可见康池映伤好得差不多了。
  军师顺着胡须,“我们凿山开水路,让泥石流淹死敌营。”
  “别摸你那两根山羊毛了。”康池映听了都觉得好笑:“还凿山,你出得了门吗?几万的士兵都没药吃,再不想办法,我们就该被唾沫星子淹死了,你还淹死他们……”
  “嗯?”
  康池映突然反应过来,“对啊!我们在上游,我们可以毁了水坝,淹死他们啊!哈哈哈哈哈哈,前几日怎么就没想到!”
  军师连忙飞起一脚。
  “那么多百姓,你就不顾了吗?”
  这人被虐疯了吧。
  康池映从床下爬起来,笑的狰狞,“宁叫我负天下人,也休叫天下人负我……啊啊啊啊啊啊!军师!军师!我的伤口崩了!它滋血了!”
  军师觉得好累。
  捂住康池映的眼睛。
  “咱们不看。”
  “……”
  康池映觉得伤口的痛感更明显了。
  夜间小雨淅淅沥沥。
  沈暮雪看完战报,躺在床上,无神的盯着房顶,脑海里细细想着接下来的安排。
  ‘咔哒———’
  窗户传来什么东西被卡住的动静。
  沈暮雪唇角微扬,翻身,背对着外面,不予理会。
  卡在窗户上的人挣脱不开,只能求饶。
  “阿雪,救救我,我卡胸了。”
  怎么说呢?
  源城的窗户只能开小缝,他的胸肌太大,要是强行挤进去,恐怕整个窗户都得掉下来。
  完全不用想,沈暮雪绝对要打他。
  也是没想到啊。
  他翻窗户十几年的经验了,还能阴沟里翻船。
  沈暮雪这才慢悠悠起身,从床上下去,走的随意又缓慢,语调轻快,“你就不能从正门走?”
  仿佛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谢燃双手扶着窗户,不然他屁股得掉。
  咧嘴笑着:“走窗户不是更有感觉吗?”
  “?”
  沈暮雪好整以暇的看着。
  谢燃跟个流氓似的,目光在沈暮雪的胸膛上打转,伸手摸了一把,手指穿过【77】的数字。
  舔舔嘴唇:“偷情的感觉啊。”
  沈暮雪脸色一顿,露出标准的礼貌微笑,“那你卡着吧。”
  转身,离开。
  准备视而不见。
  谢燃吊儿郎当的表情傻了,连忙伸腿勾住沈暮雪的腰。
  “哎哎哎,你真不管啊,我从山上回来可是洗干净的,你看,我穿着新的亵衣,还熏了香,你把我救下去,到我怀里来闻啊。”
  “你真是皮痒。”
  沈暮雪揉揉眉心,认命的推了推窗户,“抬屁股。”
  缝小,人块头大,上半身进来一大半,卡在胸肌上,腿进来了半条,整个屁股都还在外面,可谓卡的严丝合缝。
  “嗷!轻点轻点,疼死我了。”
  谢燃哀嚎道:“你别这么粗鲁啊,呃……我的袅(同音)!”
  沈暮雪扇了一巴掌,“闭嘴。”
  白色的亵衣被拉拽的不成样子,窗桕被挤压的‘咯吱咯吱’响。
  “阿雪,捞我,我要掉下去了。”
  谢燃的嘴是闲不住的,“我屁股都要烂了,你温柔点啊。”
  沈暮雪:“……再叫你就自己来。”
  院外。
  时安:“!!!”
  公子这么猛?!
  时玖:“…………”
  这两人干啥呢?
  看谢燃不顺眼了
  沈暮雪就差把窗户拆下来了。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谢燃从窗户上救下来,谁知道谢燃又开始耍赖皮。
  顺势就倒在了沈暮雪的怀里,委屈巴巴的感觉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阿雪,你抱我。”
  “……”
  刚下过雨,夜晚闷热潮湿中带着一丝凉意,这一折腾让沈暮雪身上也出了一层薄汗。
  懒散散的笑着,“怎么?卡的不是屁股和胸,是腿?”
  刚才可就腿扑腾的最快。
  眼神随意扫过谢燃的腿,没有责怪的意味,轻飘飘的,却引得谢燃脸上温度上涨。
  “对啊,就是腿。”
  不怀好意的搂着沈暮雪的腰,哑声道:“属于你的腿。”
  这人最坏了。
  以前与人疏离、冷静自持,偏偏对人盈盈一笑,那点不经意流露出的温柔,让人如何也移不开眼。
  尤其是对他……
  瞪人、踹人、毒舌,都像是调情一样……
  谢燃每回忆一次,心里都跟吃了蜜糖似的,不知不觉就‘激’动了。
  沈暮雪太阳穴一跳,眼尾轻挑上扬,“想让我斩草除‘根’?”
  谢燃又开始‘咬’人。
  在沈暮雪的脖颈里作祟,喉结滚了滚。
  道:“你舍不得。”
  笃定得很。
  心里也漾开丝丝甜蜜,这个意识让他血液都在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