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很明显,不是来找你们的,你俩有点碍事,赶紧走别跟着。
  刘峙和裴氏对视一眼,脸上多少有点儿挂不住。
  抛开君夜寒的身份不谈,他们怎么着也算是他未来的岳父岳母,他怎么可以这么不顾他们面子?
  但他们终究敢怒不敢言,只能退下。
  沈怜悄悄环顾着刘府四周的院墙,那么高的墙,想翻出去估计够呛。
  从大门溜出去,估计会被发现。
  怎么办?
  俗话说得好,方法总比困难多。
  他有主意了!
  于是,沈怜以府中好久没热闹了为由,央着君夜寒请来了京城最大的戏班子。
  咿咿呀呀就是一顿唱。
  趁着大家都看戏看得入迷时,沈怜借口去恭房,终于暂时和君夜寒分开。
  他心中纵有千万般不舍,也抵不过身份弄人。
  藏锋和风沧不知什么时候潜入了刘府,趁着无人发现时,现身在府中墙头。
  “殿下,该出发了。”
  沈怜心脏狂跳,看了一眼前院的方向。
  君夜寒还在那里等他吧?
  他就这样不告而别……
  汹涌而来的愧疚和不舍,将沈怜淹没。
  风沧生怕他反悔,直接从墙上跳了下来,单手扣在沈怜腰间。
  “殿下,得罪了。”
  他施展轻功,带着沈怜快速离开了刘府。
  藏锋紧随其后,警惕着身后有没有尾巴。
  ——
  灼风和灼云秉着如厕不好再盯着的原则,在暗处跟的远了些。
  没想到等了半天,都没看到沈怜的身影从恭房出来。
  两人大感不对劲,查看一番发现,沈怜不见了。
  那种后背骤然发凉的感觉,他们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他经常出入风月场所
  君夜寒不相信沈怜会做出那种抛弃他跟别人跑了的事。
  小哭包最爱的就是他了,说他身上香,说他怀里暖,说他有安全感,怎么会离开?
  可这几天沈怜的反常粘人,在脑海中不断浮现。
  还有他昨晚的痴缠,以及说的那些黏黏糊糊的伤感的话……
  君夜寒快速将脑海中的想法抛开,觉得一定是他想多了。
  可那个墙角下没有任何打斗挣扎的痕迹。
  灼云大胆猜测:“或许是有人用迷药迷晕了刘公子。”
  但被迷晕的人是站不稳的,要么被扛着,要么被抱着,怎么可能一步一个脚印,被拉上墙跃出去?
  君夜寒的心乱了。
  同一时间,沈怜也不好受。
  从上马车开始,他的眼泪就没停过,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划过脸颊,哭到眼尾泛红,肩膀轻颤。
  风沧在外面驾车,藏锋在马车里手足无措。
  “殿下,您别哭了,都是属下的错,您罚属下吧。”
  他又递帕子又递茶,又跪地上又求罚,不仅没让沈怜止住哭泣,反而让他哭得更泪眼涟涟了。
  藏锋没办法,只好赶紧跟风沧换位置。
  “风沧,我来驾车,你快安慰一下殿下。”
  风沧白了他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就知道你不会哄人,不然也不会被人撵着滚了。”
  藏锋:?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好啊,你偷听!”
  风沧懒得理他,径直进入了马车。
  藏锋:“……”
  马车内,沈怜抱着双膝,把头埋在膝盖里,任由眼泪无声地浸透衣衫。
  “殿下。”
  风沧语调轻柔,像当初指导他练武时那样。
  “您身份尊贵,日后想要什么样的男人都会有,不必为此伤怀,要不属下这就找几个人来陪您?保证身材样貌都是顶好的。”
  驾车的藏锋把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一个趔趄差点栽下马。
  ???!!!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沈怜抬起头来,泪珠还挂在眼睫上,脸上带着未散的委屈和落寞。
  不过很快就转为茫然和惊讶。
  “风沧,听起来你好像很有经验,你经常这么做吗?”
  风沧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解释。
  “不不不,我不是,我没有。”
  藏锋忽然把脑袋凑了进来,笑嘻嘻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