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跪下去,双手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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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夜。
书房里铺满了舆图。
两人对着图上的山川关隘过了三遍——銮驾走哪条路,哪几处隘口容易被设伏,京城里赵家和靖王最可能联手的时间窗口在哪里,北境韩铮接应的暗号怎么对。
三遍过完,该说的全说了。
书房安静下来。
霍无咎等了一阵,开口:“殿下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萧长宁从案角拿起一只小竹筒,递过去。里头是他配的食疗方子,卷得紧紧的。
“路上风沙大,你胃寒的毛病该犯了。每日卯时空腹煎服。”
声音压得很低。
“不许偷懒。”
霍无咎接过竹筒揣进怀里,贴着心口放好。
他的手忽然覆上来,按住萧长宁还搁在桌面上的手腕,拇指蹭过腕骨凸起的那一点,一下,又一下。
“殿下。”
“……放手。”
“等我回来。”他的声音沉下去,“不许让任何人靠近你。”
萧长宁把手抽回去,目光沉了。
“我是太子,不是你笼子里的雀。这话不许说殿下,臣想你了
碎纸原封送回靖王府的时候,冯道年多嘴问了一句要不要附个批语。
萧长宁没抬头。
“不必。”
——靖王若连撕碎的折子都看不懂,也就不配读他写的附言。
萧长渊确实看懂了。
那两片齐整的碎纸从信封里倒出来,他攥着纸边,在书房里站了很久。
长史在一旁小心地问要不要拟一道新折子,被他抬手挥退。
茶盏扫落在地的声音,清脆刺耳。
第二天,萧长宁搬进太极殿正殿。
御案上的黄缎铺展开来,监国宝印端端正正地落在案角。
消息传出不到半日,京城大小官员的脸色换了一轮又一轮。
赵崇安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快一步。
他虽闭门不出,相府的门客却四散奔走。
两天之内,京城茶坊酒肆就多了一套说辞:太子以阴人之身坐天子御案,僭越礼制,国将不宁。
顾云拿着摘抄来的流言底稿,气得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