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许盛意也没精神跟他争论什么。
  “那时年岁小,而且我昨日登门时已经向贺先生赔了礼。”
  贺庆一听许盛意跟自己老爹赔过礼了,他脸色才稍稍好了些。
  不过他还是张口想再说道两句,
  结果话还没出口,江拾九就追来了。
  他见两人脸色都不算好,就说贺庆,“贺庆,你大哥说了,要以礼待人,你不能对许老板口无遮掩。”
  贺庆“啧”了一声,“我拢共就说了两句话。”
  江拾九拽他,“两句话也多了,你们过了铺契道声别就行,不许多说话。”
  江拾九说完又强调,“这也是你大哥交代的。”
  贺庆不干了,“我大哥为啥不自己交代我,还得雇你在这看着我。”
  江拾九拿折扇敲了敲他,“你大哥说你是榆木脑袋,没人提点不行。”
  贺庆烦的直翻白眼。
  他瞧了许盛意一眼,不打算多言了。
  正扭头想走时就见秋叙白气呼呼的往跟前来了。
  贺庆一瞧这架势扭头就想跑。
  可他高低是慢了一步。
  秋叙白老远就开始嚷嚷。
  “你们两个合伙欺负意哥儿是吧?贺二你怎么能跟姓江的走这么近?你不知道他最会挑拨人啊。”
  一直在劝和的江拾九差点没气死。
  “不是,秋老板,您哪只眼睛?不,哪只耳朵听到我在挑唆人了?”
  秋叙白不理他,转身挡在了许盛意面前。
  “贺二,你不能揪着以前的事不放,也不许跟姓江的凑在一块。”
  秋叙白说完扭头问许盛意,“铺契和钥匙都到手了吗?”
  许盛意点点头,“都办好了。”
  秋叙白一听都办好了,就也不跟他们废话了。
  他拉着许盛意就走,边走还边回头瞪江拾九,“就爱挑拨。”
  江拾九无语至极,“不是,贺二我哪句话挑拨你了?我不是在说和吗?”
  “对,我就是在说和。”江拾九越想越气,抬脚就去追许盛意和秋叙白。
  “不是,许老板,你得跟秋老板说啊,我是在说和,不是在挑拨。”
  两人没搭理,江拾九还要追上去。
  贺庆在身后一把拽住他,贱嗖嗖的说,“怎么样?被冤枉的感觉难受吧?”
  江拾九推开他,“不行,我得找他们说道说道去,我怎么就一脸算计,怎么就挑拨离间了。”
  贺庆没给他这个机会,抬手就把人拉走了。
  气的江拾九直跺脚。
  这头拿了钥匙的许盛意就带着秋叙白去了铺子。
  这两间铺子的前厅不算大,可铺子后面的院子却是相通的,而且贺家说了,既然租给他了那就随他怎么改动。
  秋叙白说,“好大啊,这可比原先的铺子大了一倍不止。”
  许盛意笑着说,“那是当然,光一年的租金我就给了二百六十两呢。”
  秋叙白拍拍他,“你许老板手里有钱,这二百多两不就跟玩似的。”
  许盛意笑着在院子四处打量。
  铺子的后院够宽敞。
  位置也好。
  院子的最北面刚好有一处小坡。
  小坡上的大树绿油油的,遮的院子北边常年的不晒日头。
  许盛意说,“我要挨着这边往下挖开一点,做酒窖。”
  许盛意说着又比划了一下,“这边平整,我要在这里打晾棚,做晾坊。”
  “还有这边。”许盛意高兴的指着靠近后门位置的几间小屋。“我把这两间屋子打通做蒸馏房。”
  许盛意说着又比划起东边的小屋,“这边的小屋留着给人住,院子靠南边我要全盖起来,留着做窖坊,这一片地能挖二十多个窖池出来。”
  秋叙白看他高兴,就说,“我看行,最好把前厅也好好装修一番,楼上楼下的,多宽敞。”
  许盛意点点头,“我还要做一面大酒旗,立的高高的,保证让全镇的人都能瞧见。”
  秋叙白附和,“对,做一面大旗子,让全镇的人都来看看,我们哥儿才是最厉害的。”
  许盛意听的直笑,可笑着笑着又有点眼红。
  秋叙白知道许盛意这些年的不容易,看他好不容易要如愿了,秋叙白就跟着鼻酸。
  两个哥儿在这空旷的大院子里仔细的规划了一番,然后又都红着眼睛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许盛意傍晚时分才回了宅子,而且难得的吃了一大碗饭。
  吃了饭他就拿笔在册子上写写划划。
  他打算给酒肆取个响亮的名字。
  比如“万客来酒肆”,“鼎香酒肆”,“鸿运酒舍”。
  又或者叫,“醉八方”,“同庆酒馆”,“盛酒居……”。
  许盛意一口气写了好些酒肆名字出来。
  可写的越多,他就越要挑花眼。
  他习惯性的说,“相公,你来帮我瞧瞧,哪个名字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