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樱守着他那么久,千方百计替他挡着那些会拉他下皇位的桃花债。结果她一走,他竟就要彰显这帝王本色了? 沈纵难免看他的目光有些不对。 “你这样看着朕作甚?”姬越恼羞成怒:“朕哪里说过要什么三宫六院,子嗣绕膝的?” 沈纵一时有些奇怪,莫非是他理解错了? “助力是要母后的人手和渠道,同纳妃有什么干系?”姬越道:“母后带回来的那个女子,连扫地朕都嫌弃,还要做妃子?她怎么不上天呢?” 沈纵无语。“陛下,臣听说,那可是为不可多得的美人……” “美人吗?朕没觉得。”他压根看都没怎么看过她,哪里记得长什么样子。 沈纵一时哑然。 也……也行吧。瞎一点,也有瞎一点的好处。 “女人只是床上用具,长得好不好看不重要,没有威胁就行。”姬越又道。 这就真是雷霆发言了。 沈纵嘴角抽搐,欲言又止。 姬越却还在絮絮叨叨:“若说美人,朕觉得阿樱才美。真不明白,世上怎就会有她这般好的女子,衬的别人都不过尔尔了。幸而朕先遇到了她,捷足先登了。若不然,哪里轮得到朕?”他甚至开始沾沾自喜。 …… 沈纵看了他一眼,突然面带怜悯。 罢了,沾上了阿樱,兴许就算他足够倒霉的福气了。 沈纵还是应下了彻查粮饷案,答应会给姬越一个交代。 姬越对他倒是放心的,便就此放过了他。 沈纵告辞离开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头:“陛下说,女人只是床上用具,只要长得好看,没有威胁就行。” 姬越点头。“难道不是?” “下臣斗胆请问……那,穆樱呢?” 姬越本来还尚且得意的表情生生顿住。他张了张口,发现什么都答不出来。 阿樱当然不同的。 沈纵见了他的模样,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陛下,穆姑姑明日抵京,请……做好准备。” 她……她要回来了?! 是他将她盼回来了?! 她果然看了自己的情信吧,一定是被他感动了。 姬越一时手脚僵硬。心虚、激动、懊恼、高兴,百般情绪汇聚。 沈纵偏不就此放过,还接着问:“陛下敢对穆樱说一遍前面说的那些话吗?” 哪些话? 哦,是那些羞辱、瞧不起女子的话…… 姬越反应过来,垂在两侧的双手便开始颤抖:“朕……” 他当然不敢。 他若是敢说,她会彻底不要他的。 “沈卿……”姬越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能不能……”别说出去啊…… 沈纵走了,留下一个淡然的背影。 姬越却慌不择路。 穆樱回来了! 他…… 他连忙找来吕海平,问道:“朕病初愈,会不会脸色不好……会不会,不大好看?” 早就没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吕海平听说穆樱要回来,倒是彻底松了口气。 太好了,她一回来,至少陛下就不会变着法折腾自己了,也就不会折腾他了。 姬越近日政务操劳,今夜却难得有了兴致,声称要在太液池泡澡,还打算早睡。 他将自己浸泡在花瓣中,看了眼吕海平,吩咐道:“今夜前头发生什么都不允许叫朕。”他要好好养养,若不然明日苍白着脸、眼下青黑地去见阿樱,被她嫌弃怎么办? 吕海平忙不迭应了。看来今夜他也能睡个好觉。 姬越闻着花瓣的香气,在蒸腾的热气中,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 估摸着她到时可能要碰自己,今日他都只吃了一点素,荤腥更是沾都不敢沾。 怕自己病体初愈,伺候不好她,早先,他还……他还找司徒年要了些药。 说是能养肾藏精,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反正……反正不能太快,让她失了兴致。 想起司徒年当时意味深长的笑容,姬越脸就烧。 “没想到堂堂皇帝,也能来找我要这种药。你倒是真把我的建议听进去了啊……”司徒年抛着药,扔到他手里:“谨慎些吃,我怕她真把你给玩死。” 姬越一边害臊,一边僵了僵身体,嘴硬道:“怎么会?” 司徒年嘟囔了一句:“那谁知道?看着她反正不像是会怜香惜玉的。前几回好几次了吧……差点……” 姬越忙咬了咬颊肉,打断他:“那是我喜欢……同她有什么关系?!” 还维护起来了。 司徒年耸了耸肩:“那好吧,你喜欢就好。” 姬越不想搭理他,拿了药就要走。 司徒年还好心拦住他:“那什么……你记得让她用脂膏。” 姬越“嗯?”了一声。 司徒年摸了摸鼻子:“这药药劲大,你服用了之后……可能会有些急不可耐……若是一味缠着她要,她又是个不贴心的,恐要弄伤的。” “你!”姬越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他压低了声音:“你怎么会有这种趣味,研究出这种药来?!”未免太不正经了! “闺中情趣,陛下确定想知道?” 姬越没有兴趣知道他同李乔的爱情故事。 他摆了摆手。 司徒年却不想着放过他:“承认吧,陛下,其实你对这药也很心动吧?你是不是经常满足不了她来着?来几下就喊着不行了……是你吧?” 姬越瞪他:“你别胡说!朕行的很!”才没有哭,才没有求饶,才没有逃跑! 司徒年无辜地眨了眨眼。“原谅罪臣言语粗俗……不过,都是过来人……不要害臊嘛,陛下。” 姬越当然害臊的。 他是皇帝! 吃这种药去勾引人,未免太丢身份了。 他慌忙藏好药,捂住脸,恼羞成怒地逃了。 姬越泡澡泡的昏昏欲睡,算了下时辰,还未过去多久,便把玉肌露敷上,美美躺在池中,睡上一觉。 谁知没过多久,还是闹了些动静。 太后带着邵姑娘,竟也来了太液池。 吕海平一人在前头守着,见状只好向前相拦。 行完礼后,他如实道:“陛下还在里面,请娘娘稍后。” 太后先是愣了愣,以为他在胡说:“皇帝从不爱享乐,如今无缘无故,跑太液池来做什么?” 吕海平也不能说他是为了明日见穆姑姑,所以在焚香沐浴、保养自己吧。 这听起来简直倒反天罡。 便只好说:“陛下连日操劳政事,今日疲乏,才来的太液池。” 太后脸色松快了些,笑了下:“是了。他平日总绷着脸,前不久刚才病了,如今再不注意身体,老了便辛苦了。” 儿子既然要疏解疲乏,她便也不执着于今日一定要泡,反而让了路:“既如此,那老身便明日来。” 吕海平垂眸称是。 太后拍了拍邵姑娘的手:“倒是辛苦颦儿,陪我老太婆走这一趟。” 邵姑娘含蓄地笑:“颦儿不辛苦。” 太后便笑:“颦儿一向是个懂事的,从不忤逆我。”一时又想到了什么,不说话了。 其实,在没有颦儿之前,说实话,陪伴她最久的,是穆樱呢。 只是,阿樱不是个安分伺候人的,不安于室,心思也太野,必然注定不能长久伴在她身侧。 但……毕竟是真心待她和阿越的。 说起来……怎么回宫以来,就没在宫中见过她?是阿越又把她安排出去了吗? 这孩子,好好的姑娘家不放在身边,竟总让她出去抛头露面的。 见太后神情似在怀念思索,邵颦儿便也不打扰。 过了会儿,等太后开口说要走,她才凑到太后耳边道:“娘娘,陛下身边就一个内侍伺候,未免太简陋了些。” 太后“哦”了一声:“那依你之见?” “颦儿也学了些按摩松快的手法,自愿进去给陛下……”她垂下眸子,脸蛋通红:“按一按。” 太后先是愣住,随后反应过来,摇了摇头:“你呀你呀。”她点了点她的脑门,调侃道:“那几日侍疾,可还得你心意?” “太后娘娘!”邵姑娘娇嗔地一笑。 太后直言道:“可老身给过你机会了,你也看到了,皇帝不心仪你。” 邵颦儿抿了抿唇,撒娇道:“娘娘再给我一个机会嘛。” “好好好……”太后经不住她撒娇:“念在你父亲的面子上,老身再给你个机会……” “好嘛!”邵颦儿晃了晃太后的胳膊:“娘娘最疼我了……改日便让我爹爹多送些珍惜珠宝来~” “老身又不图你这个。” “图嘛图嘛。”邵颦儿弯眉一笑:“那拳头大的珠子都有好些个,我爹爹从胡商那里采购来的,轻易不可得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