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被她哄的没辙,笑道:“好好好……那老身图一下……” 吕海平在旁大气都不敢喘。 虽然穆姑姑从来不会这样撒娇,看起来陛下也不喜爱这样娇滴滴的姑娘。 但他就是莫名有些担忧,担忧陛下抗不住诱惑。 万一陛下今夜真的宠幸了这位邵姑娘…… 那明日姑姑回来……才真是要翻天了。 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不会允许有人碰她的东西。 珍珠丝便罢了,那个她本就不喜欢。 但别的…… 碰了的话,旁的不说,陛下怕是要先遭殃。 毕竟姑姑私下自己也开玩笑一般说过,这皇位,他坐不稳,就让她来坐。 吕海平不觉得她这是开玩笑。 事实上,她本也很适合这个位置。 吕海平心神不定,暗自祈祷陛下对姑姑是动了真情,而不会像先帝那样,想着也给别的女人一个家。 可……陛下这个性子,也有可能会一边想着那头真情,一边维持这头实感吧? 诶,谁又说得准,陛下平日里古怪的很。 吕海平慌乱地将太后送走。 太后一走,这位邵姑娘便原形毕露,千方百计地要将吕海平遣开。 吕海平愈发胆战心惊,哪里还敢走开? 他连连表示陛下身边离不得自己,说这是皇命,违逆了要掉脑袋的! 可那位姑娘又拿出来了太后娘娘的令牌,让他遵令。 吕海平骑虎难下,一时想着,太后哪有陛下重要?一时又想着,陛下有孝心,恐是愿意听母亲话的,到时候岂不是他一个人难堪? 要不他直接去找掌印大人吧? 让掌印大人过来冷嘲热讽陛下一番,也能时刻提点陛下,他还有个竞争对手在这呢。 可千万别动了姑姑的逆鳞才好…… 姑姑临行前让他照看好陛下,也就是要他盯着陛下的意思吧? 这其中“照顾”二字,应该是不包含要让陛下去抱其他女子的吧? 那他可要帮陛下守好贞节! 结果就在吕海平一时纠结的工夫,那姑娘就大胆闯了进去。 吕海平猛地一骇,赶紧追进去,结果还没进汤泉里间,那邵姑娘已经被兜头赶了出来。 吕海平咂了咂舌,暗道陛下反应也太快了些。对着漂亮女子这般无情,倒是一点没继承到先帝的作风。 还好……还好陛下拎得清。 他见这姑娘湿了一身衣衫,一脸狼狈的样子,不由得出了口气。 心道:这姑娘,难不成是下了水进去游了一遭吗?! 他偷笑了两声。 游了一遭又被陛下赶上来,那实在是很丢颜面了。 正常男子可不会这般不怜香惜玉。 可陛下恰巧又不是正常男子。 吕海平让了让位置,请这位邵姑娘站到外头来。 随后假惺惺上前,夸张又惊讶地问:“姑娘这是怎么了?!天呐,不会是落了池子里了吧?天气凉,姑娘可千万小心风寒……” 话还没说完,便见那姑娘脸色差的可怖,伪装的娇滴滴的模样也卸了干净,逃也似的捂住披风,走了。 连拿块布巾再擦一下都没有,忙不迭一样。 身体可真好。大冬日竟都不想着换身衣裳。 吕海平感叹完,带着笑意进去伺候,却见姬越沉了脸色,已经自顾穿好了衣裳。 他心中一个咯噔:“陛下这是怎了?!”难不成又反悔了,要追上去找她? 那可不行! 吕海平做好了死谏的准备。 姬越却道:“不泡了,水脏了。” 他拧了拧眉:“明日里让人把这池子填了,往远些靠近阿樱的住所再重造一个,把热泉挪过去。……算了,就靠近朕的寝宫吧,反正往后阿樱同朕住一起。” 吕海平还在状况外。 他一点也不明白,不就被邵姑娘闯了一下汤泉,怎么就到要填池子这样严重了?! 往日里天天把三宫六院和纳妃挂到嘴边的人,如今真有女子送上门了,不仅不敢要,连她碰过的水都嫌脏了。 真不知道是姑姑好手段,把他治的服服帖帖的,还是他自己严格律己,死死守好自己的贞洁。 不管怎样,能把平日里不太是人的陛下调教的隐隐有了人样了,姑姑也很了不起! “愣着做什么?!”姬越瞪他一眼:“还不扶朕回去?朕今晚是要早睡的。” 吕海平被唬的应了声,不敢继续发呆,手忙脚乱地将人扶了回去。 穆樱的车驾还是抵达了京城。 进城时已是午后。 想了想,她先向陈骞尧的府邸递了拜帖。 不多时,陈骞尧亲自来接她进去。 “穆姑娘……好久不见。” “别来无恙,陈尚书。” 陈骞尧摇了摇头,给她递过一碗热茶:“马上就不是咯。” 穆樱惊讶挑眉:“这是为何?” “姑姑不知,我意已决,不日便将回到前线。” 穆樱沉默了一会儿:“是陈尚书自己的主意……还是……?” “都有吧。”陈骞尧道:“如今是我最好的结局了。” 他笑了笑:“比起尚书,我本就更想做将军。若不是当时太后娘娘为了分权,压着陛下的势力,我也不至于赶鸭子上架。现在陛下根基渐稳,姑姑也明里暗里暗示我许多回了。我再傻,也是懂了。我本就不欲参与朝堂争斗,更何况此举还是陛下同太后间的……便放我离开最好……” 穆樱笑了笑:“是。将军志不在此,唯有祝您一路顺风。” “好说好说……”陈骞尧自顾饮下一口热茶:“这尚书做的也憋屈,我早就不想干了。还不如去战场上杀敌痛快。” “说到战场,将军可知您麾下陆锦川的为人?” 陈骞尧蹙了蹙眉:“陆锦川?他怎么?” 他沉思了一会儿,道:“我与他深交不多,但此人城府颇深,是个自私自利的。” 穆樱点了点头,一笑:“也没别的,就是约莫……大概是要反了。” 从陈骞尧府中出来,穆樱松了口气。 好在陈骞尧本人对放置逃兵的事情不知情。 也就代表,太后党并未支持陆锦川的行径。 那如此放纵逃兵乱来的,只能来自徐千易或是姬烨了。 穆樱没有惊动太多人,递完牌子,和城守打过招呼,便回了宫。 又在前头就听说了太后回来的消息,那太后的乾宁宫必然是要先去的。 可想是这么想,不知不觉地,她却还是放任车架行到了福安殿。 将近一月未见了。 姬越正在看奏折。 挥笔批复了一段后,有些疲累,便站了起来,打开窗。 正看着天光,想着阿樱今日究竟何时回呢。 结果转头便忽然停住了。 他有所感知般抬眸,突然便见到了窗外那个朝思暮想的影子。 一时之间,连眨眼都忘了。 一身素色狐皮斗篷,一张依旧清丽略带尘土的面容,看起来比离京时清瘦了好多…… 姬越懊恼不已,胸中只剩下了心疼。 他同她赌气干嘛呢。 阿樱是个惯会操心的,让她出去玩,她却肯定心系灾情,定然是没有好好玩的。 在北境也肯定吃了不少苦。 “阿樱。”姬越喊了一声,站起身,不自觉出去迎她。 他走的急,没注意迎面撞来一人。两人相撞,他把对面的人手中托盘都几乎砸掉,人也踉跄了好几步,摇摇欲坠。 “陛下……御膳房送来的点心……还有您的药……” 声音很熟悉。 毕竟昨夜才听到过。 姬越脸色一青:“你又来做什么?!”嫌给他添乱还不够?要不是看在母后的面子上,他早把她赶出宫了,哪里还会容许她进自己的寝殿。 等等……寝殿……她何时来的自己寝殿?! 姬越突然身躯发抖,猛然转身,看向穆樱。 她……都看到了?! 穆樱没有走,她就在原地,淡淡地看着,连视线都没有避开分毫。 她看起来并没有吃醋或者动怒。 姬越却仿佛天塌了一番。“阿樱,你先听朕解释……” 他扬手便把对面人手中的托盘砸了,对着这位娇滴滴的姑娘怒骂:“滚。” 邵颦儿当然也远远看见了那位站在冷风里的姑娘。 也看见了皇帝见到她时眼中霎时变得惊喜明亮的样子。 原来晚间他不肯碰她,是真的有心上人? 怪不得她脱了衣下了水,他都能视而不见,还能当场上岸穿衣,恨不得避她十丈远。 真可笑,皇室还能有真情?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对着不远处那道淡淡的看起来姿色有些平庸的身影,邵颦儿露出打量和审视的目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