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都不等在场土著什么神色,直接字正腔圆道:“万岁爷,爷万岁——” 拉长了音调,许景言站在赵阁老身前,行大礼跪拜:“跪在万岁爷前呼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隆我也演过哦。 老子的尾巴,我自己能收回来,把皇帝哄的开开心心! 武帝看着跪拜的许景言,眉头一挑:“这对联你作的?” 【??作者有话说】 三国志引用,对联引用。 ◎当然小臣毛遂自荐,想要当女学的院长◎ 此话一出,权臣们的心都悬在嗓子眼了。 客观而言,他们也震惊以许景言水平能够想出如此精妙绝伦的对子。对仗工整,严律精妙便罢了,还借景写情讴歌帝王那么……那么顺其自然,真情流露! 但眼下的场景,他们都得希冀是许景言自己所做。毕竟武帝这言外之意是在说——这个对联有可能是黎探花郎早早就拟定好的,假借许景言的口说出来。更往深处揣测,便是帝王对所有文臣都不信任。 越想,权臣们越发惴惴不安。 赵首辅阁老盯着跪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更是飞速绞尽脑汁想要从许景言的有关壮举中举例说明人如何的聪明:“皇上,臣斗胆——” 话还没说完,赵阁老便听得蕴含帝王愠怒的一声“闭嘴!” 这一声,完全是不带任何情面的呵斥。让他瞬间只觉自己脸都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疼的火辣辣的。 其他人见状面色各异,但这一刻迎着帝王的盛怒,谁也不敢再开口说话。 许景言也被怒火吓了一颤,面色都白了两分。他喘了一口气,脑子里拼命默念“和珅夸乾隆的对子这个穿越时代绝对没人知道”。 “怎么,再想怎么欺瞒朕?”武帝说这话的时候,还慢慢弯腰,与跪地的许景言四目相对,满目火焰。 被迫撞见了帝王双眸猩红,活像是发怒的老虎,要张开血盆大口。许景言想想自己不怎么优雅的比喻句,再一次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而后缓缓从喉咙里挤出音来:“不……不敢欺骗您。只是我说完了以后,您别有……别有偏见。” “说!”武帝言简意赅。 一个字活像是“杀”的具象化,许景言暗暗腹诽着,倒是渐渐找回了些胆气,将自己先前敢开口抄袭和珅经典大作的缘由说了一遍:“皇上,这对联自是小——” 拉长了音调,许景言缓缓与帝王四目相对,““是小民所做,更是千千万万像小民一样的,各行各业的百姓所做。” 哪怕是历经风风雨雨的老狐狸们,都被许景言这话震撼住了。见过谦逊的,没见过谦逊时用上“各行各业”来形容百姓的。这样陌生的词汇,让他们爱民如子这样用惯了的人,忽然间都有些慌。 与此同时捕捉到武帝眼里一闪而过惊诧,许景言当机立断,回答的愈发字正腔圆,掷地有声:“小民斗胆,这八方不是户籍地的意思,而是行业,尤其是涉及百姓衣食住行的行业。比如民间有八大匠——” 许景言说着抬手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一一掰着手指头数过去:“木匠、泥匠、篾匠、铁匠、船匠、石匠、油匠和剃头匠。” 听得这在户籍管理上白纸黑字低人一等的匠户,跪地的众人表情各异。紧急被楚统领叫回来的户部尚书眼里都带着些羡慕看着说得神采飞扬的许景言。 他是真不懂许景言怎么敢当众说出来,说出这些在大部分朝臣眼里最不值一提的卑微匠户。 许景言无视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举例过后,便做了总结:“故此小民厚颜,是代表千万普普通通奋斗的百姓,代表大周的百姓献上最真挚的呐喊!” 伴随着最后饱含情感的一声呐喊,许景言又一次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再一次听得万岁的声音,武帝目光定定的看着两眼珠子都流淌真情实感的许景言:“听你这话,对读书人怨气不小啊。” 权臣们听得这一声质问,只觉帝王在指桑骂槐。所有人都满腹话语想要脱口而出,想要证明自己的忠诚,想要诉说自己先前碍于维护皇家权威的无可奈何,可偏偏唇畔张合时,却像是被掐住了脖颈的小鸡崽,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因为帝王的眼神,实在太过恐怖。 历经不少大风大浪的权臣都有这般惶然,许景言自然也是怕的。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回皇上的话,您应该加上些限定的形容词,比如说清高孤傲的正统读书人。” 一提及这事,他是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怨念,愈发真情实感,抨击:“我小心眼记仇呢,去年我弟县试庆功宴后传出多少事来,要不是我们兄弟俩齐心协力聪明当场反应机警,那我们兄弟俩就视作杂流贱民了,就人善被人欺了!” “不趁着您生气,我狠狠告这一状,我就是小傻子。” “其他人如何处理我不知道,反正我受委屈的时候,那脑子转的比李白杜甫还能耐,恨不得占天下八斗文运,否则回家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憋气!” “气死自己不值当,要气就气死别人!” 一番话许景言说得飞快,且铿锵有力:“再说了,我本来就比这些大臣能耐。我撺掇师弟还有徒弟们翘课玩耍,许景行抓到我们后让我们认错,我也不会傻到带队说什么别生气了。这种不第一时间认识错误只会敷衍一句话的行为,只会让人听着火气就更大。” “像我,求情都是跟许景行说我们出去玩耍,在玩耍的途中也学到了知识,比如看到了野花,编了一顶漂亮的草帽。这其中也是运用了些上课学到的技能。” “皇上,您说对不对?这求情也要对症下药啊!”许景言嫌弃着:“我身后这些大臣都活这么大岁数了,其他不说。他们回家面对儿子孙子犯错了,难道会因为一句息怒就直接饶过犯错的儿子孙子吗?” 这简单到有些通俗的例子响彻耳畔,朝臣们想起自己先前整齐划一的“息怒”声,个个面色凝重。有些胆小的都已不敢去看帝王到底什么脸色了。 毕竟许景言这番话见某些潜规则是赤裸裸的撕开了——齐齐呼喊息怒。皇帝真动怒摔杯砸盏的,亦或是盛怒之下迁怒某些人,那等帝王怒火过后总还要他们这些朝臣来解决事情的。故此不管什么党派,都会不约而同先喊息怒。哪怕真有傻愣一根筋的想要出列,也会被群臣裹挟着先喊息怒。 这事,也不独独在他们这一朝会发生,历朝历代都有这样的礼仪。因为说白了,这便是相权与皇权的争夺。 可今日却被个小民这样直白的说出口了。 赵阁老感受着身侧阁老们都有些面色青青紫紫变化,不像是他所认识的老狐狸。当即咬牙,再一次开口,声泪涕下:“是臣失职,臣愿意引咎下狱。” 刚才说过一遍下狱,那是以退为进,那是彰显阁老的担当。可现如今,哪怕事后会有朝臣求情,但帝王盛怒这个节骨眼,他恐怕是真要进一进监狱了。 “皇上慧眼识英才。这许小童生的一番话,倒是让老臣汗颜。老臣昔年不敢对着实是因为念及娘娘丧父,国公爷牺牲。老公爷昔年在世是最想孩子肆意开心。若是真礼法规矩束缚了孝忠义皇后娘娘,倒是不妥。” 这遵父孝的话语一出,赵阁老自觉帝王都想顺着这个台阶下了。 武帝面色沉沉,一言不发。 “可娘娘既然能够为国壮烈牺牲,怎么会不接受有理有据的批评建议呢?若是你们朝臣个个念情谊,那要御史台干什么用?” 许景言敏感察觉出帝王的火气值还在爆增,于是毫不犹豫翻旧账:“赵阁老,你找个理由也别用这种显得你没大格局的话啊。说真的,你这么回答,我倒是明白你家的豪奴为什么能够知法犯法,还买凶要弄折我天才弟弟的手腕,不让他进考场了。毕竟他们也是想当个小天才,好让你这个主家也开心啊。” 老赵整张脸彻底黑了,脱口而出:“你这刁民,你……” 扫了眼因为许景言一个旧账翻的面色骤变的赵阁老,武帝嗤笑了一声。他目光缓缓扫过其他阁老,而后又回到许景言身上,神色都有些复杂。 若没有前车之鉴,他是真想直接破格提拔许景言为官了。 就人这张嘴,抵过御史台。 就在帝王感叹时,许景言直接一嗓子喊的响亮至极:“讲不过礼就说我是刁民啊?怎么,赵首辅阁老你的首辅阁老位置是靠年龄得来的?不是靠律法靠你先前战战兢兢为国为民的功绩?” “倘若朝廷靠年龄封官,那我村子里还有个八十八岁的老爷子呢,他是不是也能当阁老啊?” “你这是强词夺理!”吏部尚书瞧着自己这一派的首辅阁老都有些摇摇欲坠了,愠怒的开口:“皇上,此子牙尖嘴利,对答如流的,定是有人暗中栽培。昔年灾变在前,不得不防!”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