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伯爷面色都青了,“镇国公那可真是大周的镇国公,哪里知道为沈家考虑!” 埋汰后,他咬着牙言简意赅将镇国公来信的原因说出来:“为了两个据说堪比霍光霍去病的人才。” 还解释了锦衣卫这回副统领亲自前来的原因:“查这两天才孤儿的身世查到咱们头上来了。” “什么?”阿月面色一僵,一字一字道:“孤儿身世?” “对。”沈伯爷解释许景言许景行兄弟两边苦读遍卖煎饼。 阿月表情越发凝重,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竭力沉声开口:“姓许?” “是。他们祖母是沈玲玲姨,你也认识的。当年在国公府,她也带过你。” 听得这声笃定的,无异给她宣判噩耗的话语,阿月舌尖打颤了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音来:“她……她……她出事了?” “山东大旱 ◎让她的儿子跟尊贵的镇国公儿子还有天潢贵胄的皇子一样◎ 阿月听得这话,盯着沈伯爷,盯着言辞犀利,理智到残酷的沈伯爷,不敢也不愿回想痛彻心扉的一夜。她只逼着自己目不转睛的看着沈伯爷,哑着声,说的真情实感:“我……我若是关注,岂不是让锦衣卫查个清清楚楚?” “再说我恨。” “老二替换孱弱的小少爷,我心甘情愿。但老大……”阿月一提及自己优秀的大儿子,不自禁情绪激动起来:“老大的死让我恨,让我怨!” 她豁出去命生下来的儿子沈忠嘉,自打懂事时就乖巧孝顺。别的孩子淘气的上房揭瓦,他挥舞着红缨枪刻苦练武,还爱学文。 她们婆媳去参加宴会,被某些清高的文臣嘲讽家奴出生,卑贱之辈;被阴阳怪气着骄兵悍匪,忠嘉小小年纪就会护着她们,就知道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就知道要靠自己争功名。 这样优秀的孩子,哪怕死在战场上,她这个当娘的没准都没那么不甘心。 没那么怨天怨地怨命,也怨恨滋养了狗贼贼心权利的武帝! 也怨恨镇国公为什么不黄袍加身! 沈伯爷看着从未见过,面色阴鸷到恐怖的妻子,心中忽然一紧。甚至他话语都有些迫不及待:“你不愿意说便……” “便什么?”阿月挥开搀扶过来的手臂。 长久积压隐忍的怨恨,让她这一刻仿若洪水找到了冲垮河堤的宣泄口,“你在外戍边,是我操持家里,侍奉公婆;是我陪着夫人盯着兵部运往边关的军需粮草,唯恐再现守关大战的惨案。毫不客气说,你的伯爷爵位有我的功劳!” 笃定着诉说自己多年来的付出,阿月咆哮着,嘶吼道:“可我的儿子都死了。而你沈伯爷却在纳妾生子!” “你还记得你如何庆祝自己喜得老来子吗?” 脱口而出这一声质问后,阿月迎着萦绕满屋的幽怨凄厉的嘶喊声,不由得身形一僵,而后缓缓看向手里自己紧紧捏着的信。 这信像是一把火,灼烧她的灵魂,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内心的怨恨的的确确发生过,也因怨恨做出过背主的事情——手中这份信件她没收到过,但是大旱第二年的信件她无意撞见过。可那个时候怨恨控制了她,驱使着她冷漠旁观,甚至隐隐她还觉痛快。毕竟是天意要赶尽杀绝啊,让她的儿子跟尊贵的镇国公儿子还有天潢贵胄的皇子一样,通通早夭。 只是…… 阿月眼泪落下,竭力睁圆了眼睛看着信件。 看着这一份被尘封了多年寻找出来的信件,无声宣告天意像是在庇佑那两个孩子的信件。 就在阿月百感交集时,沈伯爷听得久久不曾散去的“老来子”三个字,只觉自己全身都似被刀剑砍伤,让他疼得有瞬间都站不稳身形。 的确算算时间,山东大旱期间,他与妻子的关系并不和睦。除却他想要传宗接代外,亦也是婆媳关系的调合,十年来的调停,让他一次次的无奈到有些烦躁,甚至还有些逃避心里,恨不得时时刻刻呆在军营中。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