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许景行这个压下世家子弟、名师子弟的小三元更让人警惕未来。 但这许景言看起来比传闻中的八方台万岁爷的谄媚,更多一份真本事。 且胆子也更大! 就在文臣警惕许景言时,被质问的孙大人脑中空白一瞬,下意识的目光死死剐着许景言,急声着强调:“真不愧是被选中的傀儡,倒是有几分急智,还牙尖嘴利!” “你若问心无愧,何必在意这些旁枝细节?”孙大人质问着,边昂头看向百姓,看向位低的官吏们,诉说自己多年来一次次避开风雨,一次次能够从官斗中活下来的原因:“本官只为科考的公平,自问不畏富贵生死!” “像你这种有些墨水的,就如同赵阁老先前所言文无制度来,给我把状纸写了再说!我许景言还有许景行不屑也不想做你们政治争权的靶子,你们也别借着我们展开陈芝麻烂谷子的斗争!” 这一句句到最后带着命令式的口吻,听得左都御史连连惊堂木拍响:“许景言,你目前还是百姓,这既熟知律法规矩,你岂能——” “我能什么?”许景言本就生气,一听啪啪啪啪的声音带着律法的威严来袭,可说出口的话语却是透着为官的高高在上。 “这赵阁老都知道要避嫌,你们作为原告呆过十几年的督察院不用避嫌吗?怎么就许你们御史闻风而奏?”许景言冷笑着:“我都怀疑你们是不是官官相护?怎么就无视我这个被告的话?无视大周的律法规定?” “说啊?” “你们要是不给我解释的话,我这个草民拼了命去皇陵朝太、祖爷告状——” 说到最后,许景言还直接站起了身,睥睨在场所有人:“告你们当朝官吏官官相护!欺压百姓,才过去多少年,就忘记先辈创业开国缘由!这原告是真为科举为天下士林的话,那在考试之前不击鼓鸣冤?等考后?专门挑着今天来?” “所谓抓贼拿脏却又没确凿证据。” “不可笑吗?” “你们谁也别想和稀泥,在我靠实力得二百五的院试成绩上做任何文章。在我弟的小三元上做任何文章!” “敢污蔑我成绩,我就敢告状。” “反正击鼓鸣冤,也没说必须朝当朝皇帝,不能朝太、祖爷告!” “白字黑字写的你们都不尊重,那我就一头撞死太、祖爷墓碑上!” “别以为就你们御史会死谏,我也会!”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免得皇上也沦为被告!◎ 度日如年,这一刻被活生生诠释的清清楚楚。 作为被告之一,随着所有人长时间的静默,静默到呼吸声都愈发清晰可闻,唐大人脸上直接带出了丧气。 想他寒窗苦读十来年;想他绞尽脑汁攀上高门;想他战战兢兢为官数十年权衡各方利益,在夹缝中一步步往上爬;想他目前是顺天府尹,离封疆大吏就是一步之遥! 结果……结果…… 唐大人实在按耐不住自己辛辛苦苦几十年的心血被许景言化作虚无。他毫无礼仪,径直转身,昂头看着许景言,一字一字大声吼:“许景言,皇上英明不是让你因此恃才傲物,自以为是的!你既口口声声遵纪守法,信赖我大周律法,那就应该信赖皇上定会秉公处理。” 一吼出声,唐大人克制住自己不去逡巡左右,但也敏感发现有些目光落在了他身上,带着些后怕的庆幸,仿若再说这尴尬的时刻终于熬过去了。 甚至就连站在被告许景言身侧不愿的原告孙直隶总督大人,这一刻都仿若有了些政治头脑一样,微微吁口气。 眼角余光瞥了眼孙大人,唐大人话语依旧撕心裂肺的吼:“而不是若三岁小儿哭闹,有理成了无理取闹。” “还不请罪?” 咬牙落重了“无理取闹”一词,唐大人视线从许景言身上侧眸移动到静默的许景行身上,而后再重新落在许景言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警告。 甚至他都恨不得将自己的警告咆哮出声,揪着许景言的耳朵,吼进人脑子里: “许景言你清醒点,你得罪满朝文武不要紧,得罪了皇上。皇上一旦动怒诛连,连我这个所谓的“座师”都跑不了。” “像我这种被牵连的最好的去处便是贬官到北疆苦寒之地,更别提你这个罪魁祸首,还有你心心念念宝贝的天才弟弟许景行了!” “死反倒是简单了,小心生不如死!” 许景言:“…………” 许景言自问有眼色,看得懂唐大人呼之欲出的真心咆哮。但站在他这个身份立场,他也必须喊狠话。 因为主观题没有标准答案,而他此时此刻不彻彻底底撕破脸皮,甚至隔代朝太、祖爷告状,日后许景行还有他不管取得什么成绩,不管他们怎么解释,都会被嫉妒的小人道一句“有可能舞弊呢,毕竟皇上挺喜欢他们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