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污蔑可能会随他们后半辈子,仿若水蛭一样吸着他们血,仿若蚊子一样嗡嗡声,不致命但恶心。 他们若是愠怒跟人较真,反而还会被说句——“你们心虚啊?”亦或是“你们怎么开不起玩笑啊?” 这样的揣测不是庸人自扰,而是作为爱豆,他许景言经历过这样的嫉妒轻蔑之言,说他不管取得什么成就都离不开许家的支持。且他也旁观过。许景行这个霸总是真霸总,战战兢兢多少年,自己创业有成,回家接班也是从基层开始干。可也有羡慕嫉妒恨的人,捏酸说着“你怎么开不起玩笑啊?你是老二接班,本来就会让人多想两分嘛。毕竟许家是世家,讲究嫡长子继承。” 所以在上辈子社会经验的毒打之下,今日他才直接一口气朝太、祖爷告状。 豁出去命,打破所有人思维常规,维护功名的清白! 否则后半辈子,甚至在这个时空都没什么好名声了,还会被无数酸溜溜的文人写小作文黑! 一琢磨自己没准还会遗臭万年,许景言更加火大了,直接回怼:“我信皇上啊,我信两个皇上不行吗?” 唐大人瞬间觉得自己眼前出现了银光闪闪,被磨刀石磨的锃光瓦亮的砍刀,直逼他脖颈而来。 其他朝臣这一刻眼睛瞪得更大了,看着还敢说得振振有词的许景言,死死的咬牙,免得自己一不留神脱口而出质问——“一朝天子一朝臣没听过?”、“县官不如现管没听过?”等等大逆不道的话。 与此同时,作为现任皇帝,武帝双臂合抱于胸前,眯着眼,幽幽的审视着许景言。 被帝王龙威注目的许景言看到帝王姿势的变化,脑子瞬间闪现基本的谈判心理学——据商务老师说了,这样双臂合抱的姿势是自我保护的姿势。因为双臂可以形成一道阻挡威胁的屏障,给人心理上的安慰。因此当一个人自认为处在陌生的环境,尤其是感觉不安危险的环境中,就会双臂抱起。 因此见到这个姿势,就应该推测对方此时此刻已经对自己充满了敌意。 想着自己难得还记得的知识点,联想到武帝幼年登基称帝的经历,许景言立马抬眸与现任帝王四目相对。 他不躲不闪,张口举例说明:“皇上特秉公执法还守法啊!先前他微服私访恰巧碰到我们兄弟俩书法免费授课,他因为我们自己定的规章制度,也就真没进村看看。” “这事你们不信,那史磊这个护国公挨打,你们自己问问史磊啊。他没带路引去津门,皇上知道后都秉公处理,让锦衣卫按律打了他一顿!” “打的可惨了,血肉模糊呢!” 武帝听得这个例子,表情愈发凝重,目光幽幽的盯着许景言。 另一边冷不丁被点名的史磊:“…………” 宁国侯轻轻拍拍史磊手臂,示意人别紧张,别开口。而后他目光带着些欣赏,想要靠近看看许景言。 虽然他倒是第一次见许景言,但因为护国公挨打一事,他也了解过前因后果。对许景言有个大概的印象——机警善辩,善于借势而为,像个讼棍利用律法维护自己的权利。 但今日一见,他倒是隐约有些明白皇上为什么能对许景言开恩两分,甚至搞出个不伦不类“五年太监”的诏书了。 实在是许景言这个性子,这种身上透着豁出去不要命的蛮横性子,是真有老一辈“道义每逢屠狗辈”的江湖习性。 察觉到自家伯祖父眼神看向许景言都带着些嘉许,史磊更加紧张了,带着畏惧看着许景言。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 许景言真不是一般人。 眼下有些朝臣的眼神都如狼似虎了,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仿若猛兽张开血盆大口了,而许景言这个小猎物一样卑微,应该跟蝼蚁一样卑微的人,竟然面不改色,说话依旧如此声若洪钟,字正腔圆。 跪地的赵阁老瞧着自家外孙这眼里都透着两分敬意三分后怕的畏惧眼神,在偷瞄扫了眼武勋眼神渐渐从唯恐天下不乱的看热闹转化为肃杀,急得想要扭头冲孙大人破口大骂。 这姓孙的,哪怕掰扯出来海津府府试第一的事情,哪怕牵扯出他示意小妾弟弟能拿个第一拿个第一的事情也好过现如今像个傻逼。 显得文臣全都像个傻逼! 你告状,你没有确凿的证据,但起码也有些影影绰绰的例子在吧? 海津府的院试是第一个采取抓阄选出第一名来的。 这实实在在的例子你说出口,也好啊啊啊啊啊! 看看许景言能耐啊,连护国公都卷进来了! 就在赵阁老愤懑咆哮,权衡要不要自己豁出去“自爆”一把海津府抓阄的事情,就听得身后传来铿锵有力的声音:“我看史磊这位护国公可是位列首位啊。” “这先辈为大周出生入死立下汗马功劳的首位元勋都要遵守律法,作为百姓我自是信任帝王信任大周律法。” 闻言,赵阁老脸都白了,满脑子就六个字——文臣颜面没了。 许景言这话一出口,武勋不下场,武勋的开国颜面都要没了啊! 其他阁老直接脚步出列,另一边宁国侯拽着护国公也出列。两帮队列为首者一动,剩下的人立马样学样一起动。 就在文臣武将行动时,许景言语速更是飞快,视线难得重新落在被告唐大人身上,回答人先前有关请罪的话:“因此我就纳闷我就不解了,三司三位长官对我敲什么惊堂木啊,我作为被告,那一句质疑说错了话?” “故此,唐大人,你让我请罪我也绝对不会请罪。” “我本就信帝王,我只是不信三司。” “那你朝帝王喊冤啊,何必到太、祖爷?”唐大人悲愤无比,脱口而出质问道。 “我怕群臣翻旧账啊,到时候揪着护国公挨打一事论帝王是偏爱我们兄弟俩不疼爱护国公,说你这个护国公姨夫碍着帝王权威,故此跟我徇私舞弊怎么办?”许景言理直气壮:“护国公是继承他爹他祖父的爵位。那我干脆一口气朝太、祖爷告状啊。免得皇上也沦为被告!” 唐大人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喃喃道:“是你疯了吗还是我耳朵聋了?” 皇上也沦为被告? 沦为? 被告? 出列的所有人这一刻直接全部跪下,喊道:“皇上息怒!” 作为原告,孙大人难得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只觉许景言仿若索命的恶鬼一般朝他獠牙,因此这一刻他难得胆颤心惊,跟着下跪,跟着同僚们一起高呼:“皇上息怒。” 而此刻,万万没想到自己在许景言眼里竟然是被告,武帝气笑了。双臂倒是没环绕胸前,反而一下自己拍着龙椅扶手,端得是拍案而起的愠怒,直接张口质问道:“许景言,你再给朕说一遍?” 迎着帝王盛怒,围观的百姓们吓得面色刷白,也有样学样的,齐齐跪地喊着皇上息怒。在百姓堆中的牛大妞倒是不害怕帝王愠怒,她只觉自己心里梗着一口气,愈发替她们武人难过了。 护国公史磊是蛮横,仗着家世高高在上冲他们耀武扬威的。可是皇上能够收拾有功的护国公,为什么就不收拾文臣? 许景言说得也没错啊。 三司就冲许景言拍惊堂木,都没冲原告拍惊堂木! 这个仇,她记住了。 以后得督促小宝学法,当三司,公平的对原告拍惊堂木! 牛大妞心中不忿时,许景言迎着千千万万声汇聚在一起的息怒声,虽然有瞬间感受到封建王朝的压迫感,但他秉承人争一口气的念头,还是毫不犹豫开口继续输出。 甚至他还带着告诫盯着跟着他有样学样不下跪的许景行。 示意许景行随大流。 走这种“死谏”风格的,就他一个人就行。 见许景行装瞎,许景言气得语速更加加快了两分:“堂堂国公都遵纪守法,都挨打了。我就纳闷了——” 话锋一转,许景言用尽了全身力气,想要压住凝聚起来的息怒声,字字落重了音:“作为地方官吏,直隶总督为什么能够无传召进京?非述职期间进京唯有帝王传召!” 迎着这声嘶力竭的质问,三司都觉自己的官位都能到头了。直隶总督击鼓鸣冤不可怕,可怕的是被告一个赛一个的恐怖如斯。 心里想着,因为公审碍于规矩,压根无法跟随大流一起跪的三司官吏目光幽幽的看着直隶总督,希冀这位总督能够稍微脑子聪明一些,张口说出稍微合情合理的理由来。 否则啊…… 三司官吏都不敢去想那个后果了。 被希冀的直隶总督仿若听到了三司听到了全场文臣的心声,这一刻倒是张口了,“本官是直隶总督,直隶境内包括京城!” “你摸着身上的官袍问问自己。《大周职志》明确了,总督掌厘治军民、综制文武。察举官吏、修饬封疆。其中直隶总督驻地为直隶省城保定,下设保定巡抚、宣府巡抚、宣大巡抚……”许景言一一列属直隶管辖,沉声:“京城乃是帝王直辖,顺天府尹管理,与你是平级。京城之外属于顺天府尹管辖之地,才与你是双重管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