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是有他这么横,非得踩着龙床蹦!”武帝气得破口大骂:“越想越怄气。朕小时候蹦床,皇祖父都夸朕有力量呢。朕带着你们蹦床玩怎么了?”  “朕小时候就只会蹦床玩。”  “哪里会番邦文?!”  “所以,这许景行绝对不会是朕儿子!”  看着说着说着还委屈起来的皇帝,镇国公费劲脑汁想了又想皇帝心心念念的蹦床玩。要知道小时候闯祸挺多,这想起来……  各种挨打浮现脑海时,镇国公惊恐,赶忙强调:“皇上,末将斗胆强调一句,你好像带着我们蹦龙床啊。”  “龙床!”  一个皇帝八个伴读啊,九个人都处七八岁狗都嫌的年岁。那蹦床场面回想起来还挺恐怖的——把床蹦塌了!辅政的文臣气背过去,文臣们愠怒了,集体揪着他们强调什么是君臣。还亲手收拾文伴读,那血淋漓的。以致于武勋这边也没办法,把他们也揍到皮开肉绽。  就连武帝也挨了戒尺三下。  “哪又如何?!反正朕小时候没这能耐!”武帝磨牙:“这马恩先生,朕现在没兴趣了。朕要学番邦语,给许景言一点颜色看看!”  镇国公感觉自己都成猪脑子了,跟不上皇帝这话题转换:“不是许景行?是许景言?”  “这许景言也会说几句番邦语,你忘记了?”武帝咬牙切齿着:“万一这哥俩当着朕的面大逆不道,朕难道还得让鸿胪寺派人来翻译?”  “朕要不要脸面了?”  “朕要偷摸学,你别往外说。到时候让许景言震惊!”  强调完自己的目标后,武帝不忘帮着培养甥舅情谊:“对了,你也学。你好歹是舅舅呢。”  冷不丁被丢下学习任务的镇国公拳头慢慢捏紧:“皇上,要不我去把那个番邦打下来。这打起来对我来说更容易。再说了,这许景言要真是我外甥,我不得送个贺礼啊?还有比开疆拓土更好的礼物?”  “那沿海几个年年打秋风,伪装海寇盯着商船,真犯贱的那种。”末了,镇国公话语都肃穆两分:“咱商船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  虽说他目前是京城节度使,但边防战报他也看得见。  每到秋日,不是沿海就是西边沙陀犯贱。一个两个的贱,只派小队骚扰。人数三十人以下,就算不上“战争”。  “打肯定是要打的。”武帝压低声音:“我先偷摸学学看。语言好学的那个蕞尔小国留下。不好学的,你去跟他们那些使臣好好沟通沟通,让他们明白明白大周的字怎么写。”  “至于师出有名也容易了。这大周归来的皇子张口闭口番邦语啊。无视上、国的荣耀,这不把文臣最引以为傲的脸面踩地上了?所以文臣也会同意开打的。”  迎着皇帝意味深长的眼神,镇国公闻言缓缓吁口气:“行。”  武帝拍拍镇国公肩膀:“想想多一个儿子,还能开疆拓土。朕这么一想,心情稍微好一点点了。”  镇国公很想大逆不道的拍掉龙爪。  “你什么眼神?朕还没消气呢,你去告诉许景行他们,乡试考不上让他们剃头来见!”武帝一字一字道。  “剃头?”镇国公讶,都想掏掏耳朵。  “没听错,剃头,让他们出家去。”武帝冷哼:“在身世没调查之前,总得让他们活着吧?不能弄死他们,就让他们以发代首被砍头!”  镇国公:“…………”  镇国公:“…………”  镇国公:“…………”  镇国公虔诚的冲自家爹拜了又拜,求爹在天上跟他老大哥太、祖爷唠嗑唠嗑,求太、祖爷保佑这宝贝孙子武帝爷情绪正常。而后他起身出门。  刚出宗祠,就见锦衣卫,左边押着一个,右边押着一个。  楚统领是乖乖站在中间。  “你们这位置站着,显得敕造国公府大是吧?”埋汰一句后,镇国公言简意赅,“皇上有令,让这两个滚回去好好读书。乡试考不上剃头来见!”  说罢,镇国公瞪着跪地还一脸淡然的许景行,着重解释剃头两个字:“等身世查清楚了,那就是真砍头!”  听得这威胁,许景行淡然:“多谢皇上,也多谢国公爷您转述。学生心中有数什么能为什么不能为!”  镇国公气愤。  跪地的许景言见状急急忙忙跑到镇国公身前,朝人手一声:“有可能是我舅舅的镇国公大爷,您总不能让我们就这么滚了吧?”  看着摊手的许景言,镇国公纳闷:“不然呢?你不已经活蹦乱跳了吗?咋地,还想捎带三碗燕窝回去啊?”  “舅舅,您不懂吗?这掌心朝上,问您要零花钱啊!”  冷不丁一声舅舅,镇国公身形一僵,不自禁的浮现出当年。  当年他大外甥,那白胖白胖的一个崽。  路都还没走稳呢,是挥舞着小、枪朝他跑来,兴高采烈的呼喊:“舅舅,我又学会了一招了!”  “舅舅,我会写大字了。”  那眉眼间带着好学的劲头啊。  那言语间透着的孺慕崇拜情啊。  那奶声奶气的。  眼前这个……  镇国公神色复杂的看着许景言,活像是讨债的许景言:“你要真是我第二个外甥,那真是随爹不随娘。”  楚统领重重咳一声。  镇国公闻声愈发气不顺了,把话补充道:“所以你有胆子,找你疑似的爹要去!”  我的大外甥啊!  我好学的大外甥!  许景言见状,幽幽道:“可是要两份钱也不冲突啊。”  楚统领眼疾手快,扣住镇国公抬起的手:“您冷静。冷静!”  镇国公都觉自己名为理智的弦要断了,冲楚统领道:“这要钱的能耐你熟悉吗熟悉吗?爷俩逮我薅啊?”  “您这话也不能说。这或许问您要钱是让您投资入股呢?这个能赚钱。”楚统领劝:“您给了不就行了?”  “让他们趁早走,省得把您也气着了。”  “气大伤身。医药费更费。”  镇国公:“我有府医不花钱。”  楚统领刚想在劝两句,岂料就见自家主子怒气冲冲而来。而后娴熟无比的揪过镇国公腰间的荷包。  镇国公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皇上,这里是镇国公府!”  武帝看了眼荷包里的金额后,将荷包往许景言手上一丢:“记得写欠条!”  “谢皇——”谢恩的话语戛然而止,许景言有些不敢信的看着皇上:“这……这……这不是零花钱?”  才三十几两银子啊,还得写欠条?  “你谁啊?”武帝横扫还敢一脸委屈的许景言,又俯瞰着还老老实实跪着的许景行,“就冲你们写的玩意留你们一命是朕大气!所以必须算钱。还回来还得算利息!”  镇国公不敢置信看着武帝,从他这里要走不少钱的发小,妹夫,以及顶头上峰!  换着身份要!  武帝带着告诫看人一眼,示意人闭嘴。他目光幽幽的盯着许景行:“番邦小子,你说对吧?”  “咱一码归一码啊。”  “等你们身世明了,零花钱要多少有多少。眼下,一文钱都没有!”  许景言听得这声声都是阴阳怪气的话,小心翼翼的回眸看眼许景行。就见许景行神色倒是依旧从容淡定,仿若眼前盛怒的帝王不是封建帝王,反倒是邻居家和善可亲的老爷爷。  安抚的看了眼许景行后,许景行倒是真放心。  人最怕是客气。  皇帝还能冷嘲热讽的,就说明还在意他。  亦或是“独苗”确有影响力。  但不管哪一种原因,眼下他的小命还是安全的。于是许景行开口,顺皇帝的意,“学生斗胆,那我等能否借一万两银子。一年后按着三分利归还您。”  “一万两?”武帝震惊:“你们竟然还狮子口大开要一万两银子?”  镇国公幽幽补充了一句:“你们就算逃亡也用不了一万两银子吧?”  许景行缓缓吁出一口气:“为了安心乡试,我们兄弟俩需要点银子备用。因此我想着把津门团饼中的秘法酱料批量生产,卖出去,大赚一笔。”  闻言许景言双眸一亮,跟着双膝跪地:“皇上镇国公,你们一人五千两银子总有吧?我们问你们两个借?实在不行,楚统领他们也算上。你们麾下那么多人,一人凑一个月的俸禄都能给我们凑出本钱来吧?”  “说句不好听的,我们移民遭难的时候,那士兵叔叔们都还心地善良,在不伤自己生活的情况下,给我们凑足了整整七钱银子呢!”  “免费赠予我们的,不用。”  “眼下,我们还是问你们借。”  “你们总不好拒绝吧?”  武帝气得脸都红了。这牙尖嘴利戳着人心,可偏偏生气不起来,反倒是同情,甚至还觉得有些愧疚。  内心翻腾着,武帝让自己冷静的转移话题:“许景行,为什么是卖?直接把配方卖给朕不就行?朕麾下也有皇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