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知道未来还手握权力的人,是不会甘心屈居人下的。  许景行毫不犹豫回应:“我们兄弟俩是意外死亡,这样的死亡最为憋屈。但这回是我们自己主动选择的。”  “既然选择了,我们就会接受。”  “我只是不想拉扯来回。我的有关马恩先生的介绍,你们只要派鸿胪寺官吏翻译一二,会有三条具体可以执行的战略,为百姓增收,提升军队战斗力。”许景行道:“你们算封建王朝的好官吏,希望你们看在这三条战略上,放过对我们有所帮助的普通人。”  万万没想到许景行竟然在那么早就留了一手在,镇国公气得直接拔出一旁侍卫的刀架在许景行脖颈上:“你算无遗策啊。”  “我十八岁就开始写遗嘱,规划自己死后个人财产的分配,作为家族继承人需要建言家族能够接班的人选。”许景行不卑不亢,还抬手夹住逼近自己脖颈的刀片:“镇国公,我不像许景言要个痛快,我选择喝毒、药。这样我死了,若是肉、身保存的好,千百年后没准还有人研究我喝了什么、毒。”  “砍死的死法太平常了。我不要。”  瞧着人还挑剔上了,镇国公气得力都用重了两分。  刀刃彻底逼近许景行。  割破了许景行的手指。  顷刻间血珠滚滚往外冒。  许景言看着殷红的血充斥在自己眼前,不由得想到了突发的意外。  那一声诡异的闷响,伴随着巨大的落石,一颗颗又一颗颗的直挺挺朝他们来袭。速度之快,让几乎求生本能的转动方向盘。  可还是慌。  但身边伴随着是一句沉稳的安抚:“放心,你的车是世界安保级的。方向朝我这边……”  不敢再去回忆,去回忆许景行这个优秀的继承人被他害死。许景言直接飞速抄起刚端过来的酒坛,直接咣当一口干。    ◎醒来灵魂还是那人,就说明他们从今后是大周人◎  由于喝的太急呛了一下,酒液辛辣翻涌着,除却喉咙的刺痒烧灼感难受外,率先刺激起了鼻腔。  许景言捏了一下鼻子,感觉自己此刻五官口腔都通了。  都流淌着比小时候贪嘴放学溜出去吃路边摊,吃到地沟油的味道还难以形容。  真像化学药剂一样,有烈酒的辛辣,又刺鼻的酸臭感,有些淡淡的果香,细细分辨了还有些不知道什么玩意的浮沉物。  许景言一怔,眼眸微微一眯,盯着自己因为擦拭唇畔液体沾染的尘埃的手指。  摩挲了一下,许景言瞧着消失无影无形的浮沉物,举起酒坛打算再来一口。  免得古代化学药剂配不好,到时候弄得他半死不活,那就真真生不如死。  与此同时,镇国公气得一脚抬起速度飞快的踹向酒坛,止住许景言再喝,一手抓住上前要拿酒坛的许景行,边冲外大喊:“长平姑母!”  骤然失去酒坛的力量,许景言趔趄了两步,才站稳了身形。一站定,他都顾不得加大“药量”了,佩服的看着喊的歇斯底里的镇国公,喃喃着:“您……您……您……您这怎么还带找家长……”  话还没说完,许景言就觉自己喉咙间不受控制的涌出一股腥甜。  原本被死死拽住挣扎不得的许景行见许景言顷刻间喷出的血水,带着肉眼可见不正常的黑色,面色铁青:“镇国公,放开我!”  镇国公看着在他面前直接瘫软下去的许景言,面色漆黑,直接抬手一计手刀砸昏许景行,顺手将人拎起来。  而后他又弯腰拎着许景言。  许景言满面痛苦,抬手拽着镇国公:“痛……痛快给我一刀……别救了……呕……”  镇国公一言不发往外走。  楚统领瞧着一手拎着一个往外走,甚至直接用脚踹门的镇国公,急急忙忙跟上去。想要堵住被踹开的门。  一旦踹开了,这事就恐怕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了。  在楚统领听得“哐当”作响门,想要直接拔刀阻拦时,就见门打开了。  撞见帝王神色晦暗,他单膝点地:“皇上息怒。”  武帝扫了眼脆裂的酒坛,逼着自己不去看被拎着像两个死尸的孤魂野鬼,紧绷着脸道:“血案里出现的,毒死了一群孩童的拍花子。”  拍花子常常使用□□物或其他手段,让孩童失去反抗能力,从而轻易地将他们带走或骗取财物。前朝后宫恶斗,子嗣夺嫡,就有人研发了一种毒药,专门针对孩童。原本无毒之物,配上特定的食物便成神仙也难救的毒。  “司徒承民!”镇国公一字一字喊道:“他们两就算死,也不是这么受折磨而死!”  听得镇国公直接喊皇帝名讳,在场的锦衣卫全都跪地口呼帝王息怒,但同时手也扣在了刀柄上,做好防御应敌,随时拿下镇国公的准备。  武帝撞见自己嫡系人马这毫不犹豫站在他这边的举动,嘴角缓缓一勾。而后他看向满脸愠怒的镇国公:“若是从前,朕懒得跟你废话,直接真一声令下,把你都丢大牢里。但看在血案惨痛的份上……”  话语一顿,武帝垂首瞥了眼似乎还有一口气的许景言,字正腔圆:“他们两自己求死,就算朕看在他们赤忱的份上绕过他们一命。但然后呢?”  武帝说完这话,立马转身望向天。  不知不觉间已是夜幕降临。  黑夜似乎能够遮掩一切,让他光看着就觉得瘆得慌。  “朕在拍花子里加了太庙的香灰。朕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思,所以这回把决定权交给天意。”武帝咬着牙说完,抬手指向天:“还在酒里加了符咒。喊魂的符咒!”  “他们要是醒来,醒来灵魂还是那人,就说明他们从今后是大周人。”  “才不是什么五百年后的鬼魂!”  镇国公听得这话语中还带着些给自己澄清不是铁面无私的帝王,来回反复深呼吸,逼着自己冷静问:“解药呢?”  武帝黑着脸:“朕下香灰里了,也一起倒进酒里。”  镇国公:“…………”  镇国公垂首看着咕咕往外吐血的许景言。  许景言死死拽着镇国公的衣摆,借着力量,昂头对武帝咆哮:“我谢你大爷,非法行医害人你……噗……”  许景言只觉自己活生生被气的眼前一黑,而后再也没了知觉。  看着说着头一歪,仿若昏迷过去的许景言。可偏偏血水嘀嗒嘀嗒往下流,整个人透着颓然的丧气,武帝紧张的后退了一步,看向自己身旁依旧站立的镇国公,小声:“他……论起来他大爷也是你。这……这不是气昏过去的吧?”  镇国公望着眉眼间带着希冀的帝王,气得从鼻腔冷哼了一声,而后把许景行往侍卫身上一丢,自己抬手去搭脉。  下一瞬间,咆哮声响彻皇宫。  旋即整个太庙灯火通明,源源不断的救命珍惜之物往里送。  阵仗之大,让原本因“父皇”一词前来的长平长公主、宁国侯一行人焦虑不已,也让等候的阁老们全都面面相觑,不由得担心宫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偏偏帝王有令,御林军谁也不让进。  甚至据说后宫的门都落钥了。  而引发这一切的武帝倒是难得鹌鹑一样,小心翼翼诉说:“真就是国庆寺收惊灵符。”  “您藏着?”镇国公不信,阴阳怪气着:“此地距离国庆寺来回也有些时间。”  见镇国公带着火气,武帝权衡一瞬,声音都小了些,抛弃自己的颜面真诚解释道:“长生小时候不是夜哭郎吗?那时候还有嘴碎说是咱们两家造的杀孽太多,这皇宫冤鬼太多,导致孩子百夜哭化作怨鬼来索命。那百运道长便是一道收惊灵府止住哭嚎。还解释说是因为长生或有天赋,因躯体和与生俱来天赋对撞,骨头痛,才夜哭不提,要多喝牛乳。”  “这些年,皇宫一直在用收惊灵符。”  偶尔每当忌日,每当朝臣烦人催生催过继时,他都要自己枕着收惊灵符才能心平气和些,作为明君,而不是暴戾的杀杀杀。  见武帝提及过往,提及长生过往,那般详细,仿若时时刻刻记在心头。哀恸之情,让药香的苦涩都更浓郁了两分。镇国公窝着火气沉吟了半晌,最后叹口气,让自己先关注眼下迫在眉睫之事:“咱们要把百运道长请来?看老何他们的样子,像是对许景言的昏迷,无能为力。”  毒能解,休养一二就行。且拍花子到底算慢性毒药,又有剂量搭配的要求。整整一坛酒混合一点量,不会死。许景言症状严重,是因为体内的蛊虫感受毒素,再一次躁动。  可偏偏许景言毒素被放血排除后,气息微弱。  随着时间流逝,愈发微弱。  就好像……好像符咒这玄而又玄的事情,真有!  不管许景言什么身世来历,这一刻作为长辈,什么方法都想尝试一二。  在病榻前忙碌的老何一听这话,气得双眸猩红,扭头对镇国公吼:“谁说我束手无策,无能为力了?你他娘的信佛道鬼神之说,那都对不起你自己在战场上的九死一生。这世上若真有鬼神之说,那番邦宵小直接一张符咒咒死你得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