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镇国公急的都咆哮出声。 许景言吓得一颤,看向满目焦虑的镇国公,赶忙开口解释:“镇国公,这不是我不求情,是因为我们也觉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要不然当初就不会选择吃定时需要解药的毒药。您不能因为知道是老鼠药就怀疑我们当初吃毒药被你们控制生命的博弈之举。” “我们当初之所以选择吃毒药,也是因为害怕你们知道我们的来历要弄死我们。” 镇国公气得都想翻白眼了,看都不想看一眼脚步似乎放慢的帝王,咬牙切齿:“现在不怕?” “对。因为遭遇到的事情性质不一样了。鸦、片这事是我们身为华夏人的底线。”许景言神色肃穆,扯着沙哑的嗓子,认真的回答镇国公的问题:“我喊父皇那是为了裹挟舆论压力,逼得那些脑补的人不得不重视阿芙蓉的危害。” 镇国公闻言,眼角余光偷瞄过去,就见武帝走的步伐更快了。 就连背影,都透出了死定了的杀气。 感慨着,镇国公再看眼眉目清明的许景言,没有十里村初见时那抱大腿买卖的娇憨,没有试卷上二百五的不好学差生气息,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算无遗策的精芒。光看着,他都觉自己眼瞎看错了许景言的性情:“亏我以为你是情急之下发自肺腑的求救之音,结果你是有心算计?” 武帝听得背后响起的话语,面色堪比锅底,黑的让一直跟随的楚统领都心惊胆颤,惴惴不安。 察觉到身侧之人担忧的连呼吸都放缓了,武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迈步进了隔壁厢房,透着密镜继续盯着。 他倒是要看看许景言到底有多能耐! 被盯上的许景言见镇国公大为震惊,甚至一副视他为心机男的惊恐模样,不由得昂头:“镇国公,我刚才不是介绍过我的履历了吗?我许景言可是爱豆,是跟记者掐架跟粉丝掐架跟所谓的娱乐圈潜规则打架的娱乐圈清流。我又不是单纯靠许家大少爷的身份站稳脚跟,论大场面尤其是舆论这一块,我是手拿把掐。” “我们还直播呢,就是当众面对面掐架,来不及回找家长撑腰的。” “哟,听您这口吻,您今天还收着呢?”镇国公感觉自己能被活生生气笑了:“祖宗,现在是你小命掐没了啊!” 脱口而出后,镇国公都觉自己的声音响彻大殿了,甚至都能激得祖宗们都听得清清楚楚,没准都能显灵保佑一二。 可万万没想到他都卑微到希冀祖宗显灵了。可许景言却是掷地有声,决然赴死,透着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慷慨大义,道:“没了就没了啊。为杜绝鸦片这事死,我许景言还有许景行叫死得其所!” 镇国公神色复杂的看着许景言。 许景言见人眼里除却欣赏外带着一丝哀求,像是不愿再白发人送黑人,像是真把他当做了外甥,不由得叹口气。 他唯恐镇国公伤感,将自己的心路历程说的愈发仔细:“哪怕这个世界的历史不会铭记我们,但是我们兄弟俩对得起我们的三观,对得起养育我们的家,对得起我们学习的文明!” “也是这个世界的文明。是咱们一脉相承的文明,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这自信绽放光芒的话语,跟此刻入内咚咚咚,几乎刻意带着杀气的脚步声融合在一起,演奏出战场厮杀的紧迫感。 镇国公闭着眼,分辨着逐步逼近的杀意,也分辨着知道许家兄弟俩的点点滴滴日常。最后,他“唰”得一下睁开眼,目光带着决然,冲端着毒酒来的楚统领拦了一下:“我得心里这憋屈的火气散出来,否则我活生生气死!” 哪怕不是他外甥,不是他亲外甥,不是皇子,可就冲人这觉悟,他能窥伺到许景言成为为民的青天大老爷。 可偏偏…… “帝王有令,立刻处死!”楚统领言简意赅,杀伐果决:“您不愿给他们一个体面,那本统领就要他们人头落地,一分为二。” 说话间,他将茶托交给下属,自己飞速拔、出绣春刀。 刀芒银银,夺目又刺眼。 镇国公脖颈都涨红了,怒喝:“本国公要问个清楚。把你的破刀收回去!” “本统领只听皇命。您是大周的镇国公,就不该阻拦我杀了这两个孤魂野鬼!” 刻意落重了最后四个字,楚统领握着刀柄的手捏得更紧,将刀尖对准了许家兄弟俩,冲镇国公道:“要么打。你死,或者踩着我尸体你救人。” 镇国公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见两人四目相对,下一秒就要打起来血肉相残的架势。许景言一个箭步站在两人中间:“停停停,有话好好说。” 顿了顿,他还端水着:“我选择喝毒、酒。但你们这毒酒应该不是立马生效。因此在毒、发这段时间,镇国公您有话问,我肯定坦诚回答。” “这不是老鼠药。”镇国公破口大骂,抄起茶托上的酒壶往地上一砸。 顷刻间酒壶炸裂,里面的液体与地面接触,发出滋滋的声响。 许景言瞧着冒出的细小泡泡,弯腰趴下去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奇道:“这古代的毒酒真会冒泡泡啊。比道具还真。” “再上一坛!”楚统领剐眼似乎还不知道事情严重性的许景言,喝令道:“镇国公您也可以砸个爽快,到时候让他们舔着地,也能死个尽兴。” 入内的锦衣卫心腹见这声声要死的架势,吓得脚步一软,赶忙去门外拿。待看见拎着酒坛的帝王,脸都白了一瞬,颤颤巍巍抱着酒坛,几乎飘着入内。 随着人入内,厢房的门再一次被关上。 楚统领看着酒坛,打开倒出一杯,而后当着众人的面往地上一砸。 虽然比不上酒壶落地发出沉闷的声音,不如酒壶大面积的毒液,但酒杯落地清清楚楚,更像是催命声来袭。 镇国公沉默的剐着楚统领,似想要透着人的杀意琢磨帝王。 许景言看着仿若两军对视迸发出来死亡气息,后知后觉的紧张。 “你嗅一下还有味。”许景行见状,宽慰道:“化学药剂你也配过。这古代的毒、药,没点化学技术在里边,能见血封喉?” “也有道理。那我觉得还是一刀捅死比较体面。”许景言闻言慢慢站直身,打量着楚统领依旧紧握的刀:“一刀下去,干干脆脆的。” 闻言,镇国公只觉自己紧绷的弦都要断裂了,语速飞快:“许景言,你他娘的用疑似我外甥的身份拿走万两银子,拿走我镇国公府老兵的棺材本!现在一口一声的大义。” 镇国公说着,感觉自己真憋屈了:“你们就非得当众说,就非得立刻马上就办这阿、芙蓉吗?” “私下跟我说,我们也会调查。调查结果显示有毒的话,都不用你们催促,我们也会办妥啊。要你们豁得出小命吗?要这么残忍的对待我们丧子的人吗?连个希冀的都不给?” 迎着这一声褪去国公威严,仿若老父亲带着苦苦哀求的话语,许景言神色恍惚了一瞬,许景行听得这骨子里散出的哀恸,神色也带着些落寞。 但痛惜不过一瞬,许景行更不敢去想自己读过的历史书,不想看家族的发家史。他们许家虽然下南洋早,但是崛起是伴随国殇——因为被迫出海讨生存的华人劳工数以万计。许家带着些怜悯与恻隐之心,形成了帮派。 正想着如何斟酌的再一次诉说这段国殇,请大周的镇国公理解。就听得许景言字正腔圆道:“那要对得起你们的孙子啊!你儿子没了可以过继,但若是放任下去,若是慢了一步,是你没了孙子啊。” 许景行一惊。 许景言红着眼,却振振有词,“常言道蟑螂发现一只就说明家里有一窝了!镇国公您没看见那些阁老那些监生对阿芙蓉的表情?” “要不是看他们太习以为常了,我那么怕死的人我都敢吃毒药都不想说自己夺舍的秘密啊。” 说着说着,许景言都觉自己委屈死了。他那么怕死的人啊,宁可选择死亡也要以身止住鸦片的肆虐。因此克制不住都带着委屈的哭腔,再一次控诉:““那是所有达官贵人的习以为常!引以为傲。是普通贡生的羡慕!” “虽然有百年来止痛神药的缘由,有贡品珍贵的原因。可你也亲眼看见了,这用上瘾会人不人鬼不鬼。” “都说了我们那个世界因为这事,站不起来。” “站不起来几百年!” “我们许家算得上世界级的大资本家了,那外国人在技术创新上比不过我们,就用这段晦暗的历史嘲讽我们。” 听得这越说越不带掩饰真诚愤懑委屈的哭腔,镇国公气得面色青青紫紫变化,扭头瞪许景行:“你沉默是为什么?是想着许景言打头阵,想着我们看在他相似的份上,给你们留活口?” 楚统领听得这话,带着威压看向许景行。 客观而言,许景言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许景行要是鬼的话,真活不下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