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替身替五皇子的身份,宫里都没人觉得哪里不对吗?当时也有……”赵阁老沉声:“也有验尸尸格。” “就算皇子之尊,在惨死的情况下,还是要检查填写尸格,不会因为要保持尸身完好就不查。尤其是太子的都检查了五皇子的尸格自然也会记载详细。中毒死和风寒病死这些完全不一样啊。” “可在老臣记忆中,五皇子的尸格记载是毒发身亡。” 武帝看着开口的赵阁老,凉凉回应:“所以朕避开三司,抽调你从头到尾再查一遍。你现在问朕,朕从哪里给你找答案。” 说完他看眼史家老太君。 老太君表示有数,如何选镇国公世子爷替身这个问题孟叔礼还是能够回答的。 冷静下来的孟叔礼颤颤巍巍出门跪地,对着皇帝道:“世子爷有些孱弱,侯爷就叮嘱我们挑一个差不多孱弱,最好有胎记的。这样日后就能够区分开来。” “我们挑了两天,选了一个差不多孱弱的,他大腿内侧有一个小黑痣。不细看发现不了。” 赵阁老面色一变:“确定大腿内侧有黑痣?” 孟叔礼点头飞快:“我……我 ◎我有个小小的建议加上蛇◎ 察觉到帝王此刻骨子里溢出的杀气,就连周遭锦衣卫都敛声屏息,不敢喘息。 满满当当的院落一下子静的像是夜半无人一般,让人无端的心生恐惧。 赵阁老拼命的吸气,抬眸定定的看着在帝王身侧的许景言。看着活蹦乱跳的许景言,他像是从中汲取到了开口的勇气,小心翼翼的补充着:“皇上,血案爆发后,张阁老是主持调派各部门协同,皇室宗亲是带人配合,等您在北疆下旨。长平长公主赶回京也依旧让张阁老盯着调查,她更多是政务,安抚天下百姓心,稳定军需后勤。” “所以从始至终,血案爆发后,爆发时,爆发后一直在的主持官吏是张阁老。” 跟定王其实关系不大。 尤其是老王爷上了岁数。 他当年更多是镇场子的作用。 且胎记那么隐秘,认不出来也正常。 赵阁老想开口这般劝说,但一张嘴又忽然觉得自己脖子被人掐住了,发不出声来。因为老王爷可能历经乱世不会在意,可定郡王呢,这优秀的皇室宗亲,他眼下不敢保证有没有滋生夺位的野心。 武帝闻言依旧沉默。 许景言都觉自己被此刻氛围压抑的有些窒息,想要开口说两句话缓和一下氛围。偏生,他猪脑子过载了,脑子里白茫茫的一片,说不出什么有用的劝慰话语,最终只能道:“咱们归回初心,先完成今天前来的任务好不好?” 武帝依旧不语。 见状许景言气闷的看向许景行。 许景行示意人闭嘴,静静等着就好。 他们又不是当事人,没有经历过血案,没有经历过这些爱恨情仇。眼下说什么都没说服力。 见武帝连许景言的劝说都不在意了,赵阁老只觉寒气从膝盖往外冒,能够将他整个人冰冻住。 “臣……当然因为臣当年心高气傲的,也想着要入阁做阁老,自然也私下盯过张阁老,想要寻他一些错漏。可从文臣的角度来说,张阁老当初的安排也合情合理。故此老臣斗胆,或许是术业有专攻的问题。大家无才,才导致哪个环节出了缺漏。” 比如他,想破脑袋了也不敢想向来算憨厚老实的女婿能够他娘的“偷龙转凤”在皇宫里换孩子!!! 更想不到史家好底蕴啊,还能挖盗洞,挖进皇宫里! 可惜这番例子,在帝王盛怒的情况下,他不敢说。 赵阁老遗憾着,在心理再一次咆哮,再一次立志——从今后再也不送赵家女选秀!一定要自己牢牢掌握选女婿的权利,免得选出一个坑来! 见赵阁老这个时候反倒是琢磨这利好事情,而不是用最大恶意来揣测人心,武帝怒极反笑:“那请问孟叔礼怎么变成孟三,一个无户籍路引的人怎么在京城扎根的?赵首辅阁老,您这位政客忘记自己说的?尊遵守规矩了?!” “大周律法规章制度,白纸黑字写着的,无路引的人能在京?” 赵首辅阁老面色瞬间刷白,颤颤巍巍跪地叩首:“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血案只是血案,总有查清的那一天,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但百姓人数关系税收,关系征兵,错不得!”武帝咆哮:“前朝余孽手里有人,说白了不是朝廷没查清户籍人口数量吗?否则容得他私下窝藏这么多青壮?” 赵阁老听得这声质问,面色刷白一瞬,汗颜垂首,恭敬道:“是臣的罪。” “你有罪,”武帝没有看跪地的赵阁老,抬眸眺望着穷苦街巷灰扑扑的屋檐轮廓。 入目所见,房屋的轮廓先都很低。有些甚至还能看得见真是茅草为屋顶材质,透着些草芥的卑微。 仿若一阵大风刮过,都能将眼前这一切吹走,将百姓赖以生存的家园吹走。 “来人,把尚书和阁老们,连同乞骸骨在家的张域都叫过来。咱们不该在顺天府抓阄决定重审案的人选,而是改在这百姓聚集的地方抽选。血案,朝臣有亡故,百姓也是丧失了亲人家眷。”武帝不容置喙的开口吩咐道。 锦衣卫当即奉命离开,前去叫人。 见人身形飞快的离开,带着些鲜活之气,像是为这晦暗的街道增添了一抹活力亮色,武帝才觉自己心中梗着的一口气稍微吁出了些,让他整个人都不至于那么难受,五脏六腑也没有烧灼的痛感。 自己心平气和些,武帝才有心垂首看眼依旧跪地的赵阁老,语重心长道:“修大坝让百姓移民落户北疆的事情朕是认为你对的。有几个刁民因此叛国,跟你无关。但赵阁老你也该拿出你的强势来,你当年全县移民都移的动,现在用你聪明的脑袋想想怎么彻查人口户籍!” 听得帝王笃定的回应,回应自己当初修建大坝无错,赵阁老叹口气,忽然有种坦诚相待的诉说欲望,可一张嘴,他又觉自己现在说什么也都无用。 他作为父母官作为政客,他自信自己当初无过。 哪怕写进史书里,他也敢自信大坝是利大于弊! 敢自信让后人辩论! 这是他施政的傲骨。 可修建水利工程的移民跟彻底清查户口,是两回事。 武帝现如今将这两件混为一谈,他若是张口解释了,在气头上的帝王是不会理解,反而会愈发觉得他们文臣毫无傲骨,全都蛇鼠一窝,只会推诿。 为了文臣的颜面,他只能先答应下来。 赵阁老思忖着,也这般回应。 回应后,他便立马开口,带着转移话题,也是转移情绪的迫切:“皇上,老臣斗胆,您能回宫问问万贵妃为什么在案卷中隐瞒了她曾经给五皇子下过蛊虫一事?也隐瞒了替换镇国公世子一事?” “这不打算所有朝臣来齐了,再把万贵妃请过来,当众问个清清楚楚。免得提前问,某些文臣又酸酸唧唧的说要避嫌,要铁证如山!”武帝阴阳怪气着:“搞得朕失心疯了一样硬是要认儿子。而不是受苦受难的皇子在列祖列宗的庇佑下,在侠义之士的呵护下,霸气认祖归宗,报仇雪恨!” 赵阁老:“…………” 目前十有八、九是受苦受难皇子的许景言:“…………” 许景言重重应和帝王:“我要写书歌颂侠义之士!还要编写成戏曲等等,让百姓都知道只要是人,没有什么高贵卑贱之分,最为重要还是良心是品性要好。” “要借此废掉那些所谓的贱籍,尤其是青楼贱籍!” 武帝毫不犹豫:“好!” 顿了顿,他还给许景言献计献策着:“要是有人敢反对,你就说把男的送去军营。反正男的还没什么月事,从供将士邪火的功能而言更好用。也省下红花这些落胎费用。军饷支出嘛,他们文臣向来能省一笔是一笔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