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阙看了一眼nf几人,他们还在打排球,应该没有注意到他这边的情况。
  倒是导演组那边有工作人员看到,正往过来走,估计是要赶岑鹭陶。
  “不是的,我跟朋友一起。”
  岑鹭陶说着,凑近了准备在岑阙旁边坐下。
  这时工作人员也走到两人面前,拦住了他的动作,“您好,我们正在拍摄。”
  “你先去吧,我在工作。”
  岑阙也顺着工作人员的话说。
  岑鹭陶哦了一声,倒也不恼不闹,“那你工作结束了我们联系。”
  说着,他就离开回到那群年轻男女中间。
  “您认识吗?”
  一旁的工作人员问。
  岑阙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解释。
  对岑鹭陶,他的情绪还挺复杂的。根据他所了解的岑学的童年,岑鹭陶其实没有对岑学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但是他的存在本身对岑学来说就是个灾难。
  岑鹭陶剥夺了所有应该属于岑学的东西,在次基础之上,没有对岑学施以恶意行为也说不好究竟是他人性保留的善意,还是对食物链下层身份的不屑。
  毋庸置疑,岑阙不喜欢岑文生。
  这是在两人仅交流了两句话岑阙就确定了的,不是因为岑学,是出于他岑阙本人。
  至于岑鹭陶——
  岑阙暂时可以平和地跟对方交流。
  “阿阙,你来打会!他们两个乱打,我不想和他们玩了。”
  场上,一球结束,杨麓抱怨着走过来把岑阙换上去。
  岑阙上去打了一阵,随后沙滩排球的环节结束,借着天光还在,导演组给他们每人拍了一组写真,又玩了会游戏,下午的录制就算结束。
  自由活动的时候岑阙看了一眼,已经不见岑鹭陶和他那群朋友了,估计是吃晚饭去了。
  远处,赤橘色的夕阳已经沉向海平面,层叠的云在天空筑起山峦,在山峰的夹层里,滚烫的洒金落在海面,点缀着每一朵沫白浪尖。
  明艳的景色亲吻着岑阙的视觉,他用888的系统能力“咔嚓”了几张却嫌不够,手痒地从导演组那借了一部相机。
  i、快门、焦距……
  已经滚瓜烂熟的参数在岑阙手下变成定格的艺术。
  借给他相机的工作人员瞧着都不禁赞叹,问他是不是学过。
  “没有,只是喜欢罢了。”
  岑阙把相机还回去,询问对方能不能把照片导出来后给他一份。
  “没问题。”
  工作人员欣赏着照片,一口同意了。
  “为什么喜欢拍照?”
  江曜桐的问题传来。
  岑阙欣赏夕阳的时候,他一直在欣赏岑阙。
  顺带嫉妒着那些放肆拥抱岑阙的霞光。
  岑阙享受地眯着眼,浅笑着回答,“这是在囤药。”
  “囤药?”
  “嗯,往后每一次觉得自己过得不开心,这些照片就是一粒急救药。”
  “咔嚓——”
  快门声响起,岑阙睁眼看过去,又听见一声。
  “你在干什么?”
  “囤药。”
  江曜桐收起手机,说。
  “好,那各位稍微休息一下,八点半咱们开始晚上的录制!”
  远处导演组整理好素材喊道。
  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地散了,留下沙滩上吵闹的脚印。
  余氤燃他们也准备回去,问岑阙要不要走。
  “你们先去,我等会就回。”
  海边落日对内陆长大的孩子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江曜桐原本也要留下来陪着岑阙,被许营超叫走了,说是有什么工作行程需要商量。
  岑阙陪着太阳落下,才踩着沙滩边昏黄的路灯准备离开。
  刚走了两步,余光里一个瘦瘦高高的人影跑了过来。
  “不好意思,你等很久了吧。”
  是岑鹭陶。
  他额前的发丝被海风吹乱,张牙舞爪地炸着。
  跑近的时候,那双和岑文生并不相似的眼睛大剌剌地打量着岑阙。
  从头顶到脚尖,像是在看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
  岑阙想告诉他,自己并没有在等他。
  却又觉得没必要,便只问他有什么事。
  这话问的岑鹭陶一下没反应过来,“啊,倒是没什么事。”
  大概他也不习惯,那个从小一直为他服务的便宜哥哥,怎么会有一天非要有什么事才能见面。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一会还要工作。”
  岑阙礼貌又疏离地说着,就要往别墅走。
  岑鹭陶把他拉住了,“哎,有事有事!”
  “你说。”
  岑阙站定,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
  掌心落空,岑鹭陶捻了捻指尖。
  他还不知道,那个天天在家干活的哥哥皮肤这么好。
  又滑又软。
  “昨天回去路上爸跟我说了,他想让你回来跟我一起进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