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是个深眠之人,只是他根本不敢睁开眼。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以这样的姿势把江岁和紧紧的抱着,如果不是双方有被子隔着,他估计自己八成已经把人搂在怀里了。
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江岁和,又要怎么解释这样的状况。
所以干脆装作睡的深沉。
但江听寒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直接上手,给他掀了出去。
他本就紧张,一时不察就这么滚下了床,还撞在了床头柜上。
江听寒一度有些无语。
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躺在了床上,望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发起了呆。
江听寒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懦弱之人,对感情的认知也并不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郎,他能分辨的出自己的喜欢和不喜欢。
他想靠近和亲近这个人,对这个人……有欲望。
他会被这个人折服,想跟他一起并肩,一起感受天地辽阔,一起看万家灯火。
更愿意一辈子就这样,待在这个人的身边。
这样热烈的感情,哪怕是面对戚南寻,他也未曾有过。
可他却不知道要怎么去消化喜欢江岁和这件事。
毕竟,他对于戚南寻的放手,也不过月余。
如果他现在就马上转头追求岁和,对方会不会觉得他轻浮?觉得他的感情不纯粹?
说不定这小子还会指着他的鼻子冷嘲热讽:这么容易变心,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岁和是个聪明之人,今晚他这种逾矩的行为,对方可能也是因为他确定,他就是喜欢这个人
江岁和对着他额头的大包喷了两下,然后道:“忍着点儿啊,我给你揉揉。”
江听寒的眼前一片漆黑,只有一些朦胧的光从江岁和的指缝间溜进来,裹着那道灼热的掌心温度,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但下一秒,一股钻心般的刺痛瞬间席卷他整个大脑,什么旖旎的情绪全都化为泡影烟消云散。
他疼的倒吸了口凉气,要不是他的定力好,这会儿八成已经疼的叫出声了。
但饶是这样,他眼底的酸涩还是一瞬间涌了上来,不是心理上的,真就是生理上的。
他嗖的抽回了脑袋,鼻腔酸涩的瞪着江岁和。
江岁和却十分不近人情的用手按在了他的后脑勺上,给人直接抓了回来,大掌覆盖在那个大包上来回揉:“别动啊,不揉一揉,很难散淤的。”
“这儿还有一瓶红花油呢,明早起来再给你揉揉。”
江听寒的眼泪一下子飙到了眼眶,却还是硬生生给他忍了回去。
他忍不住抬手一挡,哑着嗓子说:“我……自己来。”
江岁和啧了声说:“反正我手都脏了,你就别折腾了。”
江听寒:“……”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的‘享受’着江岁和对他的照顾。
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疼麻木了还是药起效果了,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反而江岁和揉着的地方有些发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岁和收回手,左右看了看,笑着说了声:“好了。”
他将云南白药的瓶子盖上,“躺着吧,我去洗个手。”
江听寒默默的嗯了声。
等江岁和从卫生间出来时,他已经规规矩矩的躺在了自己那半边床上,拿着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江岁和倒没理他,脱掉外套也钻进了自己我被窝,啪的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