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岁和确实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起床去找遥控器。
  既然江听寒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乐得偷懒,反正不舒服的人又不是他。
  江岁和美滋滋的闭着眼睛进入了梦乡。
  他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入睡快,但却很浅眠。
  这是他以前训练和执行任务时留下的习惯,要随时保持警惕进入战斗。
  所以,当窗外噼里啪啦的雨滴声打在玻璃窗上时,他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
  原来是下雨了。
  他转过身,想要继续睡。
  却发现自己这半边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压缩的只剩下一个角落了。
  江听寒这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了过来,修长的胳膊懒懒的搭在他的被子上,脑袋也佝偻着埋在了他的被子上。
  那样子,活像是把他抱着在睡觉一样。
  他又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这边的床沿。
  玛德。
  要不是他定力好,这都快给他挤到床底下去了。
  江岁和:“……”
  江听寒这小子原来睡相这么差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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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想被抽,只想被爱
  江岁和无语的拍了拍江听寒:“江听寒,醒醒。”
  江听寒不仅没有醒,似乎还有些不满的又往他这边挤了一下,那只修长有力的胳膊似乎还抱的更紧了。
  江岁和:“……”
  他忍无可忍,扯着江听寒的被子把人一裹,直接把人掀了出去。
  只是也不知道是江听寒这小子太轻的缘故,还是他的力道太大了,他这一掀,直接把人掀床底下去了。
  咚的一声巨响,即便在窗外噼里啪啦的雨滴声里,也格外的响亮。
  江岁和:“……”
  哎卧槽!
  他连忙掀开被子下了床,然后打开灯朝着江听寒那边看了一下情况。
  就见江听寒正揉着自己的额角,一脸冷沉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深邃冷淡的眸子微微沉着,似是在压抑着情绪。
  “唉我去,你没事吧?”江岁和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将人从地上拉起来。
  江听寒松开捂住额角的手,随着他的力道站起身。
  江岁和一看,这人应该是滚下去的瞬间撞到床头柜上了,那额角肿了个圆咕隆咚的大包,看着有点儿吓人。
  他顿时:“……”
  “咳。”江岁和干咳一声:“这也不能怪我啊,我也没想到你这么不经推。”
  江听寒深邃的眸子沉沉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拧着眉坐在床上,哑着嗓子问道:“你推我干什么?”
  说到这个,江岁和一下子就有底气了。
  他抱着臂没好气道:“你还说呢,谁知道你睡相那么差啊,都快给我挤床底下去了,我不推你,现在长大包的就是我了。”
  江听寒:“……”
  他眸光微微一闪,沉默半瞬,垂下了眸:“抱歉,我没跟人一起睡过。”
  对方诚恳的语气倒是让江岁和也不好再说什么,他走过去弯下腰,对着江听寒额角的大包看了看:“啧,这包看着挺大的,我去给你找点药。”
  江听寒扭头看了一眼窗户,虽然拉着窗帘,但仍然能听见那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的雨滴声。
  他抿了抿唇,伸手拉住了要走的江岁和:“算了,外面挺冷的,别出去了,明天早上再说。”
  江岁和笑了笑:“这点儿温度算什么?我去去就回,你先躺着。”
  说完,也没等对方再说话,便披着外套转身走出了房间。
  江听寒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愣愣的出神了好久。
  刚才拉过江岁和手腕的手不自觉的轻轻颤了一下,然后紧紧的拢了起来,像是要留住那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一样。
  他转过头,深邃的眸子落在江岁和躺过的那半边床上,眸光像是窗外无边的黑夜,深不见底。
  他就这么望着那半边床,看了很久很久。
  最终忍不住又用手探了探那还未曾消散的温度,冰凉的指尖在那抹温暖下,轻轻一颤。
  江听寒淡漠的眸子骤然紧缩,他猛的收回手。
  直至此刻,他才终于不得不接受一个荒谬的事实,他好像……对江岁和,有了不一样的情愫。
  他确实没跟人同床共枕过,不是因为他身份尊贵特殊,而是因为他不喜欢与人太过亲近。
  家人、朋友……哪怕是曾经喜欢过的人,他都没如此亲近过。
  可,他今天晚上竟然主动跟江岁和睡在了一个房间,一张床上。
  甚至睡觉前,他还十分不要脸的遵从自己的心意,悄悄的靠近了这个人的身边,就那么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其实江岁和拍他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