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条子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谁知道他现在还有几分真心呢?”
  郑宴看着王悦越皱越紧的眉头,深幽的目光中细碎的光微微一闪:“王姐你对老板的忠心那是日月可鉴的。”
  “林州那孙子算个什么东西!”
  “你跟了老板多少年了,他跟着老板才几年?你为了大局着想处处与他退让,但那孙子有给过你面子吗?”
  “你就真忍得下那口气?!”
  “我们跟了你这么多年,都是奔着赚钱来的,王姐你虽然是没亏待过兄弟们,但如果得不到老板的青睐,兄弟们又怎么赚大钱呢?”
  “干我们这一行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我们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他沉声道:“反正都豁出命来了,兄弟们也不想一直都只赚着三瓜俩枣的。”
  “你说是吧王姐?”
  “而且,你是我们的头儿,我们自然也不希望王姐你只在这个服装厂里隐藏着。”
  “你的能力不止如此,兄弟们也都很相信你。”
  他指了指南桥,继续道:“这小子手上有老板想要的东西,我们俩不服气林州那孙子捷足先登,所以自作主张从他们手底下把人劫了回来。”
  “如果能从他手上找到老板要的东西,那我们还愁在老板面前没有露脸的机会吗?”
  “只要老板认可了我们,那兄弟们的好日子不就来了?”
  郑宴抿了抿唇,眸光中流露出一些不甘:“但王姐你要是实在不愿意跟林州正面对上,那就处罚我们好了,我们这就把人还回去就是。”
  屋子里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
  南桥目瞪口呆的看着郑宴这一番表演,都这会儿了,他自然也看出来这两人是在演戏了。
  但他实在没想到这两人的演技竟然这么好,差点把他都骗过去了。
  卧槽!
  这两人要是去演电视剧,那妥妥的影帝级别啊。
  他这个小卡拉米在这两人面前,简直不够看。
  南桥默默的缩了缩身子,以免自己的烂演技影响影帝的发挥。
  想想,这还真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无剧本自由发挥场景啊。
  王悦沉默了很久,久到南桥都以为她是不是看出了什么的时候,她才沉沉的叹了口气,“这几年,你们跟着我确实受了不少气。”
  “兄弟们心中有怨我也知道。”她转身又走回自己的位置,在老板椅上坐下来:“算了,你们既然把人都劫回来了,再还回去反而多生嫌隙。”
  “你们想办法从他口中把东西问出来,条子那边这次动作挺大的,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确保老板的安全。”
  郑宴皱起眉:“老板身边能人那么多,王姐你不用太担心。”
  王悦点了点头:“你们把人带下去吧,我给老板打个电话,尽快问出东西的下落。”
  郑宴眸光微微一闪,然后点了点头。
  他跟钱江对视一眼,站起身走到单人沙发边,拽起南桥就往外走。
  南桥恶狠狠的一脚踩在他的脚上,扯着嗓子大喊:“你们他妈的放开老子!有本事跟小爷大战三百回合啊!”
  他干脆还撒泼打滚起来,趁乱又踹了郑宴好几脚。
  “放开你爷爷!让南境那孙子来见我!”
  “南境!南境你他妈的给老子出来,竟然敢绑你爷爷!艹!”
  郑宴:“……”
  ----------------------------------------
  公报私仇的家伙
  郑宴和钱江两人一路将南桥拽进了一个地下储存室,与其说储存室,不如说这是一个审讯室,里面各种琳琅满目的刑具都有。
  很多东西南桥也只有拍戏的时候在道具组见过。
  地下室里的灯光很暗,隐隐还传来一股恶臭的血腥味,南桥乍一闻到差点没被熏吐出来。
  他有心想要问郑宴带他来这里做什么,但他只微微抬了一下眸就又把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南桥四下看了一眼,四周的角落虽然没发现什么摄像头,但他根本不敢保证这地方有没有隐藏摄像头。
  他拧着眉,装作挣扎的十分厉害的样子,被郑宴一下子按在了一个木质的凳子上,然后结结实实的给他捆在了上面。
  南桥愤怒的抬眸的瞪着他,却见钱江微微斜着身子站在郑宴身后,正用口语给他说着什么。
  南桥之前拍戏的时候学过一些鸡毛蒜皮的唇语技巧,虽然不是很能懂,但好在钱江说的也比较简单。
  他一下子就看懂了。
  [别交出去。]
  他身上的优盘早就被王浩带走拿去分析去了,里面很有可能就是南境的犯罪证据。
  而他现在的这个优盘,是王浩让人给他准备的一些亦真亦假的资料,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钱江让他别交出去,大概也是想让他拖延时间去见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