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午不是约了祁导?”
  “那我改……”
  “改个屁!”江岁和扇了他一巴掌,“你他妈没断奶呢?老跟着我干什么,忙你的去。”
  封云廷嘴瘪的更不开心了,他冷哼了声,却没敢说话。
  但心中却道,要是不把你跟牢点儿,他这么大个老婆跑了怎么办?
  江岁和这小子跟二玖还签了长久合约,这才刚从上个世界执行任务回来呢,别又跑了。
  虽然在别的世界执行任务,时间并不对等,在这边最多也就一周的出差而已,但那也是相距千万里啊。
  他得跟的牢牢的才行。
  但他又不敢惹得江岁和不耐烦,只能不情不愿委屈巴巴的把人送到了电梯口。
  跟个老妈子似的千叮咛万嘱咐,“有事儿给我电话啊,晚上必须回来吃饭。”
  “戏看完了就走啊,别在外面招蜂引蝶。”
  “快去快……”
  他的话到一半,电梯在他眼前无情的关上了。
  封云廷蔫了吧唧的回到办公室,还没到上班时间,他左右感觉都不得劲儿,急的转了个圈圈,又啪叽一下躺在了江岁和刚才躺过的沙发上。
  他把脑袋深深的埋在抱枕里,嗯……是老婆的味道。
  江岁和下楼时,江羡正坐在车里扭头看他,“来了?”
  江岁和看了一眼他开的这车,“什么时候买的?”
  江羡嘿嘿一笑,朝着他一扬下巴,“戚怀那小子说我老开他的车,嫌我烦,就给我提了辆车。”他拍了拍方向盘,“帅吧?”
  江岁和不屑的哼了声。
  路虎揽胜,他又不是没有,嘚瑟什么。
  虽然他的那辆已经成为了江听寒这小子的专属车。
  “上车。”江羡道。
  江岁和走到副驾驶的位置,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江羡一脚油门嗖的将车开了出去。
  车子很快便到了一个疗养院,这边的疗养院也是池家的产业,能住到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江岁和问道,“苏琴在这里面?”他诧异道,“她怎么住疗养院来了?”
  江羡嗤笑了声,“得病了,没人照顾,不住这儿住哪儿?”
  江岁和更惊讶了,“老天这么开眼啊?”
  “可不是么。”
  “她得了什么病?”
  江羡停好车后,推开驾驶座的门下了车,江岁和也从另一边走了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并肩往里走。
  两个身高腿长,长的又帅还一模一样的人这样走在疗养院中,一路上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江岁和笑眯眯的朝着频频朝他投来目光的人挥着手。
  江羡:“……”
  江岁和跟着江羡来到三楼,停在了一间半掩着房门的房间外。
  透过缝隙,江岁和看见苏琴正目光呆滞的坐在床上,整个人头发乱的像鸡窝,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病号服。
  江羡老大不客气的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苏琴猛的转过脸,扭头看着走进来的两人,呆滞的眸子忽的亮了起来,“你、你们来了?”
  江岁和没说话,江羡却点了点头,“你叫我们来什么事?”
  苏琴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整个人消瘦的不像话,浑身上下的骨头仿佛都只被一层皮包着,看起来尤其吓人。
  她抿了抿唇,有些苍慌的垂下眸,“我……只是想在临走前,看看你们。”
  江岁和忽的笑了声,“哦?”
  “你确定想看的是我们,而不是江炎陵?”
  苏琴本就苍白的脸色,变的更加惨白。
  “咱们也别演什么母慈子孝了吧。”江岁和拉过床边的一个凳子,翘着二郎腿坐了下来,“你有什么事你直说。”
  苏琴垂着眸,嘴唇颤抖的嗫喏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好半晌,江岁和才听到她那声几乎听不见的,“对不起。”
  他脸上的嘲讽似乎更明显了,“行了吧,良心发现这种事不适合你跟江万青,道歉就算了,反正我……跟江羡也不接受。”
  苏琴猛的抬起眸,她眼眶有些红,浑浊的目光里布满了血丝,“江万青那个畜生他骗我,岁和,妈妈……”
  江岁和让二玖把之前签的协议拿出来,嗖的抖在她的面前说,“哎哎哎,苏女士,咱别乱攀关系行吗?”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有义务也有必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这是你当初的选择,也是你种下的因,如今你就也得为你的选择买单。”
  “人生无法重来,希望你下辈子能别眼瞎心盲了吧。”
  苏琴未说完的话,就这么被硬生生的卡在了嗓子口,再也说不出来了。
  她怔怔的看着江岁和手上的那份协议,通红的目光中盈满的泪光,终于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