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打开手机,数不清的未接来电和消息瞬间涌入屏幕。
发小胡蝶的消息排在最顶端:“干得漂亮,热搜第一已经爆了。”
我点开社交软件。定时动态里只有一段录音和九张长图。录音是我用录音笔悄悄录下的:
“好看吗?你的好妈妈,正在天上炸开呢。”
“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哦。”
这句话彻底粉碎了苏泽锡苦心经营的暖男人设。紧接着,是胡蝶帮我查出来的九张长图:苏泽锡购买水军的转账流水,以及所谓“我伪造”的换脸视频上传初始IP地址,正是苏泽锡的住处。
评论区风向彻底变了。
“把别人的骨灰做成烟花?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重度抑郁症患者还能这么有条理地买水军陷害别人?”
“程媛这个帮凶更恶心,竟然逼着受害者下跪道歉!”
看到动态的程媛满脸不可置信,转头看向病床上的苏泽锡:“这是你干的?”
苏泽锡拼命摇头:“不是我,媛姐,是阮澄在陷害我!”
他试图去拉程媛的手,却被她一把甩开。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四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出示了拘留证,声音冷硬:“苏泽锡,你涉嫌侮辱尸体罪和寻衅滋事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苏泽锡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他哭喊着去抱程媛的腿,求她救自己。
程媛僵在原地,想要伸手,却在看到屏幕上那句“挫骨扬灰”时,触电般缩回了手。
苏泽锡被带走了。我按灭手机屏幕,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
胡蝶站在接机口冲我招手。
她走上前,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医院已经联系好了,欧洲最好的皮肤科和毛囊修复专家。”
我点点头,跟着她坐进车里。
半小时后,我躺在医院清创室的治疗床上。
医生剪开我头上的纱布,倒吸一口凉气。
他用蹩脚的中文告诉我,感染已经深入真皮层,想要彻底清除坏死组织,必须在不打麻药的情况下刮除发炎的皮肉。
“会非常痛,你能忍受吗?”
我看着天花板上的无影灯,眼神没有一丝波动:“动手吧。”
医生拿着手术刀,一点点剥离我头皮上的腐肉。
冷汗瞬间浸透病号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可是比起我妈骨灰被炸上天的那一瞬间,这点皮肉之苦算得了什么?
清创进行到一半,放在一旁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陌生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程媛沙哑的声音传出:“阮澄,你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