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从程媛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她瞳孔剧烈收缩,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白嫩的膝盖磕在碎裂的手机屏幕上,渗出鲜血。
她扬起手,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抽在自己脸上,嘴角很快溢出血丝。
“都怪我!我竟然把那个恶魔当成需要保护的病人!我还拿那段视频逼你给他下跪……”
她伏在地上,额头一下下撞击地面,哭得撕心裂肺:“阿澄,你杀了我吧,你拿刀杀了我吧!”
她试图抱我的脚,却被胡蝶一脚踢开。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她的距离:“滚。”
说罢,我转身走进大楼。
两天后,程媛的公司迎来了最终结局。
因为涉嫌包庇犯罪、侵权官司败诉以及银行断贷,资金链彻底断裂。
法院查封了公司所有资产,程媛从高高在上的总裁,变成了背负巨额债务的失信人员。
而我此时收到一通来自看守所的电话。
管教告诉我,苏泽锡在移交监狱前,强烈要求见我最后一面。
他说手里有一件关于我妈的东西,只有见了我才会交出来。
“胡蝶,去趟看守所。”
看守所会见室里,空气沉闷而压抑。我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看到了苏泽锡。
仅仅一个月,他已经面目全非,原本保养得极好的头发被剪成贴头皮的毛寸,脸色蜡黄。
他的眼神里充满惶恐,看到我,立刻扑到玻璃上。
“阮澄!你终于来了!你放我出去!我不要待在这个鬼地方,他们每天都打我!”
我拉开椅子坐下,冷漠地看着他:“你不是说有我妈的遗物吗?拿出来。”
苏泽锡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扭曲的笑声:“遗物?那是骗你的!我就是想看看你现在有多得意!”
他盯着我的帽子,眼中满是嫉妒,“你以为你赢了吗?媛姐还是爱我的,她只是暂时生我的气。等她想通了,一定会花钱把我弄出去!”
我看着他死不悔改的样子,只觉得可悲。
过去我总觉得,只要把事扛下来,就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样子。
可这份沉默只让他们更容易把我的退让当成理所当然。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复印件,贴在玻璃上。
那是警方关于他买凶伤人案的补充侦查报告。
“你可能还不知道,伤人案的证据已经移交检方了。数罪并罚,你大概要在里面待上十五年。”
苏泽锡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盯着报告,浑身开始发抖。
就在这时,会见室另一扇门被推开。
程媛在一名狱警带领下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形容枯槁。
苏泽锡看到程媛,就像抓住救命稻草:“媛姐!你来救我了对不对?你快告诉他们我是无辜的!”
程媛的声音透着彻骨的恨意:“我会花我最后一点钱,请最好的律师,确保你被判到最高刑期。”
苏泽锡彻底崩溃,滑坐在地上,绝望地嘶吼。
程媛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乞求和深深的绝望:“阿澄,我都处理干净了,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我站起身,理了理风衣下摆:“程媛,你们俩真是天生一对。就在这地狱里,好好互相折磨吧。”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会见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