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类话,我耳朵早就听出茧子了。
我的指尖搭上琴弦,脑海里琢磨着离府事宜。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面前。
是陆临川的亲卫。
他往地上放下一个火盆,解释道。
“柳小姐交代,你身上晦气,所以弹琴前必须先跨火盆。”
“柳小姐还交代,你容貌有碍观瞻,让你背过身去弹。”
“弹完曲子不要逗留。”
“大喜的日子别给将军府丢脸。”
陈词滥调。
这种程度的挤兑我早习惯了。
前些天柳如烟还让我跪在廊下给她打扇。
如今跨个火盆而已。
我一边照做 ,一边盘算这能换多少赏赐。
跨过火盆,我背过身去,继续拨弄琴弦。
柳如烟挑刺,时而嫌快时而嫌慢。
一曲清平乐弹了十几遍,磨得我十指都勒出了血痕。
她才终于大发慈悲地让我走了。
我找了个房间休憩。
坠湖后的身体留下了病根。
一入夜就浑身关节痛。
我蜷着身子好不容易睡着。
才合眼,一声暴喝在耳畔响起。
“贱人!”
是陆临川,他指着我的鼻子愤怒道。
“你对如烟做了什么?”
“你弹完琴后如烟就一直头疼,大夫说是被人下了咒。”
我睡眼惺忪道。“我什么都没做啊。”
陆临川突然推开我,在床上翻找。
然后他将一个布偶狠狠摔在我面前。
那布偶上扎满了银针,背面写着柳如烟的名字。
我愣住。“这不是我的东西。它怎么会在我床上?”
陆临川薅住我的头发往墙上撞。
他怒道。“叶时辞,你少在这里装无辜!”
“我原以为你只是蠢笨,没想到你竟歹毒到这种地步!”
“柳如烟她单纯善良,从不与人争抢,你却日日夜夜盼着她死!”
“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当年若不是我父亲施舍你一口饭吃,你早就死了!”
“你以为你顶着将军夫人的名头,就真是个人了?”
“在我眼里,你连柳如烟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撞得我眼冒金星,头皮也被扯得生疼。
我推开陆临川,哭了出来。“陆临川,你疯了吗?这布偶是谁放在我房里的,你心里清楚!”
“是她推我坠湖在先,我没去找她算账,你们反倒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害我!”
还没说完,沙包大的拳头朝我打来。
我重重摔在了地上。
“闭嘴!如烟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管!”
“你不过是一个替我在后宅管事的奴才。”
“我高兴了赏你口饭吃,不高兴随时可以把你发卖出去!”
“你若再敢对付柳如烟,我定叫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