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我的瞬间陆临川眼眶就红了。
可能怕我跑了，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还活着。”
我皮笑肉不笑。
“劳将军亲自过来确认。”
陆临川突然大步上前，挡在我与门之间。
表情混杂着气愤与难过。
“悬崖边的诀别信与鞋子，全是你特意落下的？”
“对。”
“你想让我以为你坠崖了？”
“对。”
“荒唐！叶时辞，你竟敢这般算计我！”
我平静地望向他。
“倘若我不这么做，将军会放我离开吗？”
陆临川嘴唇动了动，却吐不出一句话。
我冷笑道。
“因此我只能假死。唯有这样，才能保全将军的体面。也能让我离开那个牢笼。”
陆临川气得青筋暴起。
可能从未有女子这么和他说过话。
也可能是因为我第一次不听话了。
他深吸一口气，道。“和我回去，我既往不咎。”
“谢谢，不了。”
“叶时辞，你说什么？”
他拽住我想强行带我走。
我早有准备，直接从袖中摸出匕首，抵上自己脖子。
“陆临川，我出来前就决定好了。你若非要带我回去，那只能是我的尸体。”
陆临川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盯着我手中的匕首，缓缓松开了我。
相视无言，他纠结许久才吐出一句。
“我已经把柳如烟赶出去了。之前……也是我错怪你了。”
我心中毫无波澜。“好的，我原谅你了。”
陆临川怔住了，显然我这个回应不符合他的预期。
他忍了忍又道。
“所以将军夫人的位置依旧是你的，另外我会再给你打一套新首饰，可以了吧。”
“你到底要置气到几时？”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过去十二年，但凡他对不起我了，就拿金银首饰来平事。
久而久之，他以为只要给点甜头，我就会低头。
我望着他，冷淡开口。
“将军，和离书你已经收到了。往后我不会再替你打理后宅，处理家事。”
“多亏了你，我现在积攒的钱财足够我安度余生。”
“我不需要将军夫人这个身份了。”
陆临川的呼吸变得粗重。
“叶时辞，不要试图试探我的底线！”
“你以为你很高明吗？柳如烟就是你安排去那个酒席上跳舞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只是顺了你的意，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和我闹？”
我沉默了。
我确实安排了柳如烟去他跟前跳舞。
我也将他的好恶告知了柳如烟。
但两人的关系如何发展，是陆临川自己决定的。
我不愿再同他做无谓争辩，绕过他要往外走。
才走出两步，他又追上来。
“一套不够，十套行不行？全京城的珠宝，我都买给你！”
我叹了口气，失望地看着他。
“陆临川，首饰不是万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