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陆临川并未就此罢休。
  久居高位让他异常自信。
  他住进了我隔壁的宅院,想方设法地示好。
  我随口说一句今年没看见菊花。
  次日,我家门口一条街铺满了菊花。
  我抱怨蝉鸣聒噪,他竟派人将周边树木砍光了。
  不过我没有心力同他拉扯。
  连日来腰部总是隐隐作痛。
  我回绝了他送来的礼物,独自去看大夫。
  虽然做了不好的预想,可大夫的诊断依然让我心凉。
  当初被推下湖时脊背被撞到了,再加上长期劳神,脊骨落下了顽疾。
  再不好好调养,往后连走路都会变得困难。
  我拿着药方正要去抓药,忽然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时,我已经回到自己卧室。
  赵掌柜坐在一旁,向我说明情况。
  “是陆临川送你回来的。他说他无颜面对你,便拜托我代为照看。”
  “叶时辞,你的病很严重。”
  我抬起头,发现陆临川正站在院子里看着我。
  其实得了什么病,我心里一清二楚。
  那次坠湖溺水,叠加长年的损耗,脊骨已经伤到根本。
  大夫说了,往后每逢阴雨天,关节都会疼,严重时甚至动不了。
  陆临川望了我好久,而后缓缓蹲下身,捂住脸哭了。
  见他这个反应,我心底也是五味杂陈。
  或许,这便是做舔狗的下场吧。
  转天我去医馆复诊,陆临川得了消息也去了。
  诊疗结束后,我喊陆临川过来。
  陆临川走到我跟前,目光盯着我缠着绷带的腰上。
  他声音带着几分干涩。“很难受吗?”
  我平淡地道。“早适应了。”
  陆临川哑然,呆立了半天才说。
  “是我错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
  我听完翻了个白眼,嘲弄开口。
  “道歉要有用,还要律法干什么?”
  “陆临川你扪心自问,我和你回去对我有什么好处?是我耗在你身上的青春能回来?还是我已经落下病痛能消失?”
  这番话堵得他哑口无言,半个字都答不上来。
  后来我再去诊疗时,陆临川没有再跟随。
  但我每次回家时,他都在家门口,看着赵掌柜扶我进去。
  有一天我要进门时,他叫住了我。
  我望向他。
  “我打算回京城了。以后,我也不会再勉强你了。”
  我点点头,进屋去了。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
  陆临川回到京城后,柳如烟不甘被逐出府,暗中联络了陆临川的政敌。
  她将陆家这些年的秘辛和把柄一一献了出去。
  她本想借此换一座靠山,却没想到对方转手将这些证据送到了御史台。
  一时间,陆家被弹劾结党营私,受贿敛财,满朝上下哗然。
  陆临川昔日的同僚们分分和他划清界限,族中长辈急得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