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妄这才停下了动作,皱着眉看着浑身发红的沉如秋,用手在他额上探了探,才发现他发了烧。
秦妄啧了一声,责备的话脱口而出:“怎么这么不禁造。”
听到这句话的沉如秋彻底心死,果然,自己在秦妄眼里不过是一个不禁造的玩意。自己发烧了,只是碍着秦妄享受了。
心里这样想着,沉如秋眼眶一酸,泪水控制不住的往下落。
秦妄有些慌了神,连忙起身穿好衣服:“我去找人来给你看看。”
沉如秋没时间伤心,只是心里还想着自己的目的,于是费劲全身力气起身抱住了秦妄的胳膊,不让他离开:“公子,别走……”
沉如秋热热的身体贴着秦妄的胳膊,让秦妄身上的燥气不减反增,回头看着他,眼神里全是隐忍。
“公子……我知道错了……你抱着我去院中走走吧,之前公子给我的花种…我都种在了墙边的花圃,十日未去照顾…我想看看他们还好不好……”
看着沉如秋楚楚可怜的模样,秦妄最终还是软下心来,听了他的话,取下了衣架上的袍子,裹住了沉如秋的身体,抱着他去了院中。
十日未曾照顾的花却不曾枯萎,反倒开得盛,白色的花瓣在月光的照耀下,像是镀了一层银光。
沉如秋有气无力地趴在秦妄的怀中:“我想下去看看……”
秦妄将他放下了地,眼睛一动也不动地盯着沉如秋走到花圃面前,蹲了下来:“公子说这些花种都是您自己培育出来的……竟然开的如此好看,公子可有给它们取名?”
“还未取名。”秦妄声音淡淡的。
“之前见公子书房的花册上面写有思怜二字,我还以为这花叫思怜花……”沉如秋不动声色地将自己折好的纸埋在墙头的花下。
“思怜花?”秦妄重复了一遍。
“若是就是叫思怜花……也是好听的。”沉如秋这几日被秦妄折磨地不行,现在又还烧着,夜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喷嚏,头也瞬间晕沉沉的,整个人就要往后倒去。
本以为自己会砸在地面上,没想到却落入了一个熟悉而又温暖的怀抱:“别硬撑,我去叫人来。”
秦妄最后叫了一个红衣女子来为沉如秋医治。沉如秋不知道这红衣女子是谁,但就是觉得很眼熟。
灌下了一碗药后,沉如秋觉得眼皮像是灌了铅,忍不住要闭上,但是心中还是担心这墙角的那封册子,迟迟不肯睡去。
“主人,陆侯爷依然病入膏肓,怕是就是这几日的事情了。”以为沉如秋睡去,红衣女子也不避讳地在秦妄面前说起了正事。
“不能用术法吊着吗?”秦妄语气中全是愁。
“陆侯爷不愿……侯爷说会在死之前上书给陛下,把侯位传给您。”
“传给我有什么用?那侯位本来就是我给他弄来的。他帮我在朝堂上斗了一辈子的姜元初,也算我们表兄弟二人互不亏欠了了。”
秦妄命格被改,自己在天道的操控下修炼走火入魔杀光了全家人,只是还没想到儿时只见过一面的远方表弟竟然来京寻亲,见到秦府满门被灭,而自己的表哥已然成了一只过街老鼠,陆明奇并没有惧怕或是恐惧,反倒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之中,给了秦妄一些帮助。作为报答,秦妄也帮助陆明奇入朝当官,加官晋爵,如今成了令月国的一位外姓王侯,掌握着半个朝廷的命脉。
秦妄则是接着陆明奇的掩护,在令月国之中培育自己的魔道势力,兄弟二人互帮互助,才有了今天。
面对已然老去的表弟,秦妄心中不免有些难受,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人了,竟然也要看着他离自己而去。
赤魅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心情,安慰道:“如今小姐的尸身保护完整,主人又拿到了开元寺的佛珠,只要再培育一株魔花出来,就可以让小姐起死回生,主人到时候又可以与家人团聚。”
“思怜花。”
“什么?”
“我培育的那花,就叫思怜花吧。”
秦妄说道。
科考的前一天,整个令月王城人满为患,街道被各地赶来参加考试的学子围的水泄不通。
街道上的嘈杂声甚至都能穿进僻静的陆府之中。
沉如秋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过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傅海有没有拿到自己藏在墙脚的册子。
明日就是科考之日,错过了考试,自己怕是要被秦妄锁在这陆府一辈子了。
正当沉如秋绝望之际,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
正值白日,秦妄应该是不会出现在陆府的。
果然沉如秋撑起身子一看,就见几个蒙面人走了进来,虽然对方蒙着面,但沉如秋也一眼就认出来来者正是傅海和唐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