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老母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太元圣母的手腕:走,出去看看。
  后土祖巫与无生老母,也一左一右簇拥着她出了洞府。
  洞外,通天道人负手而立,青袍随风轻扬。
  背后青萍仙剑,在晨光中流转着不同光彩。
  见四人出来,他目光直接落在太元圣母身上,拱手一礼:太元道友,昨夜思虑再三,觉得你所言极是。
  往后我们便以道友相称,以好友相处如何。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先前是贫道唐突了,还望道友海涵。
  太元圣母闻言,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眼中泛起一丝释然:通天道友能如此想,我心甚慰。
  倒是要谢过道友,一直以来的关照。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这番对话听得,旁边三人一头雾水。
  无生老母忍不住插嘴道:两位道友打什么哑谜?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眼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连带着无极老母和后土祖巫也露出好奇神色。
  通天道人哈哈一笑,故意打岔,袖袍一挥:不过是些修行上的见解分歧罢了,不值一提。
  他巧妙地转移话题,贫道观这无洲岛景致非凡,不如寻一处清幽之地论道一番?
  太元圣母会意,也顺着说道:通天道友所言极是。
  无极洞东侧有座仙池阁楼,正适合论道。
  见二人避而不谈,三位女神虽心痒难耐,却也无可奈何。
  无极老母轻哼一声:也罢,论道要紧。
  不过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太元圣母一眼,待得闲暇,定要问个明白。
  五人移步仙池阁楼。
  此楼临水而建,四周莲叶田田,白鹤翩跹。
  阁内陈设简朴,唯中央一张圆形玉台,五方各设蒲团。
  五人分宾主落座,通天道人当仁不让,开始讲解上清道法。
  上清之道,首重一个截字。
  通天道人声音清朗,背后青萍剑无风自动。
  截取天地,一线生机,截断红尘万般因果
  他讲得深入浅出,时而引动天地异象,时而演化剑道真意。
  无极老母听得入神,手中不自觉掐算起来;
  无生老母双目微闭,似有所悟;
  后土祖巫则正襟危坐,不时点头。
  唯独太元圣母,虽看似专注,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通天道人身上。
  念头起不周南海遇东华
  她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模样,看着他讲解剑道时神采飞扬的神情。
  心中泛起阵阵涟漪。昨夜海岸边的对话犹在耳边——
  太元,你我相识万载,难道还看不出我的心意?通天道人眼中炽热如火。
  道友厚爱,太元心领。只是
  她退后一步,海风吹散了未尽的话语。
  只是什么?莫非你心中另有所属?他追问,青萍剑在背后嗡鸣作响。
  非也。我生来便注定独修大道,不愿牵连情缘。她转身望向大海,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回忆至此,太元圣母心中一阵刺痛。
  她看着眼前,这个骄傲的男子,为了顾及她的感受,强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不禁扪心自问:自己是否太过残忍?
  太元道友?
  通天道人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不知对此见解有何看法?
  太元圣母这才发现,四双眼睛都望着自己。
  慌忙收敛心神:通天道友所言极是。截取一线生机,正是
  她顺着话题接了下去,却感到通天道人目光中的探究,不由得耳根发热。
  论道持续了三天三夜。
  当最后一缕道韵,消散在空气中时,无极老母忽然长叹一声:听君一席话,胜修千年功。只是
  她环顾四周,自打出世以来,我便只在南海活动,也未曾踏足洪荒大陆,实在是有些遗憾。
  无生老母闻言,也感慨道:姐姐说的是。
  我虽曾游历过南海,但那都是为疗伤奔波,未曾好生领略,这洪荒天地的壮阔。
  她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不如
  不如我们,结伴同游如何?
  后土祖巫接过话头,笑着看向太元圣母和通天道人,有我们三位,熟悉洪荒的道友引路,定能事半功倍。
  太元圣母还未应答,通天道人已抚掌笑道:妙极!贫道在昆仑山修行时,常与两位兄长游历四方。
  如今能与众位道友同行,也是一桩美事。
  见众人都望向自己,太元圣母略一迟疑,点头道:也好。我也许久未出去了,也该出去走走。
  她心中暗想,或许离开无洲岛这段时日,能让彼此间那微妙的气氛自然消散。
  无极老母与无生老母大喜过望,立刻起身安排岛上事务。
  无极老母唤来座下童子,细细叮嘱:我与几位道友外出游历,尔等需好生看守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