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太元圣母心头一震。
她当然知道通天,对自己的情意——
只是~她可没有这心思,虽然她也会在某一刻时,会对通天有那么一丝情感在。
但那些,都是建立二人的友情之上,可没有男女之间的情感在内。
二人相释怀五人论道起
通天,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快刀斩乱麻,你听好了。
我太元此生只愿追求大道,不愿沾染情爱之事。
你我之间,绝无可能,你若不介意。
吾等二人可以继续,以好友方式相交,其他免谈。
这句话如同,一柄利剑,直刺通天心口。
他踉跄后退一步,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为何为何你要如此决绝?
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丝
没有。
太元圣母斩钉截铁地回答,指甲却已深深掐入掌心,通天,断了这个念头吧。
对你,对我,都好。
海天之间突然安静下来,连浪涛声似乎都远去了。
通天站在原地,整个人被抽走了魂魄一样。
良久,他才艰难地开口:我明白了
太元圣母不敢,看他受伤的眼神,转身面向大海:既如此,道友请回吧。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身后久久没有动静。
当她终于忍不住回头时,悬崖上已空无一人。
只有一缕清风拂过,带走了最后一丝温度。
太元圣母双腿一软,跌坐在岩石上。
她不明白心中,这股莫名的酸楚,从何而来。
更不明白,为何拒绝一个,自己明明不在意的人,会如此难受。
太元净化,太元净化
她一遍遍默念着,心法口诀,却怎么也压不下心头,那股陌生的悸动。
远处的海面上,夕阳西沉,将整个无洲岛染成血色。
太元圣母望着,那轮红日,突然想起通天眼中受伤的光芒,心头又是一阵刺痛。
我这是怎么了?
与此同时,在无洲岛另一端的山峰上。
通天独自立于绝巅,任凭狂风撕扯着他的衣袍。
他望着渐渐,暗下来的海天交界处,手中的青萍剑发出低沉的嗡鸣,似乎在回应主人内心的痛苦。
大道有情,天道无情
他喃喃自语,声音消散在海风中,可若连心都死了,证道又有何意义?
夜幕降临,无洲岛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月光中。
两位本该心意相通的修道之人,此刻却隔着一座岛屿,各自承受着难以言说的情劫。
而在无极洞深处,三位女神围坐在玉案前。
看似在论道,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岛上的那对璧人身上。
你们说,
无生老母忍不住开口,他们俩现在怎么样了?
后土祖巫叹气:怕是难成。
太元妹妹那性子,认准了大道忘情这条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无极老母却神秘一笑:情之一字,最是玄妙。
越是压抑,反弹时便越是猛烈。
我们且静观其变
洞外,一轮明月高悬,洒下清冷的光辉。
无洲岛的夜晚,格外漫长。
黎明时分,东海之上的薄雾,还未散尽。
太元圣母踏着晨露,归来的脚步略显沉重。
她素白的裙裾,沾染了海水的湿气,发间那支碧玉簪,也歪斜了几分,不复往日的端庄。
当她步入无极洞时,洞内三人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无极老母最先起身,手中拂尘一摆,关切道:太元道友,怎的这时才归来?我等担忧了一夜。
她那双能看透,世间万物的慧眼,此刻却看不透,太元圣母眼中的迷雾。
无生老母紧随其后,青丝如瀑垂落肩头,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通天道友怎未与你一同回来?
莫非
她话未说完,便被后土祖巫,轻轻拉住衣袖。
后土祖巫身着玄黄长袍,眉宇间尽是沉稳之色。
她敏锐地察觉到,太元圣母神色中的疲惫,轻声道:两位道友,还是且慢追问。
太元妹妹面色不佳,想必是耗费了心神。
说着,她已取出一盏玉杯,斟满琼浆递了过去。
太元圣母接过玉杯,指尖微颤。
她轻抿一口,琼浆入喉却尝不出滋味。
多谢三位道友挂怀,我无事。
她勉强一笑,只是有些事情想明白了,反倒轻松许多。
无生老母与无极老母,二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
正当无生老母,欲再开口询问时,洞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的剑鸣。
随即是通天道人,爽朗的声音:几位道友可在洞中?
三人闻言,不约而同地看向太元圣母,却见她手中玉杯一晃。
几滴琼浆,洒落在衣袖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