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回火云洞道场之时,我们便在半路设伏,以陛下与太一大人之能。
加上十大妖帅布下周天星斗大阵,区区一个红云,还不是手到擒来?”
东皇太一猛地站起身来,混沌钟在身侧嗡嗡作响,豪迈道:“此计甚妙!兄长,我亲自去五庄观外守着,拖住镇元子。
只要那镇元子出不了五庄观,红云便如断了一臂。
待他落单之时,兄长与妖师率十大妖帅半路截杀,保管叫他有来无回!”
帝俊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殿中三人,最终落回鲲鹏身上。
鲲鹏神色坦然,眼中却难掩那股子急切与恨意。
帝俊心中雪亮——这鲲鹏哪里全是为了妖族大业?
分明是借着妖族的手,报他自己在紫霄宫中的私仇。
不过话说回来,鲲鹏所求与妖族所求,本也不矛盾。
若能夺得鸿蒙紫气,自己证道混元的根基便有了着落,到时候妖族大兴,指日可待。
“好!”
帝俊一拍扶手,声如金石,“就依妖师之计!
太一,你与伏羲贤弟去五庄观外守着,盯紧了镇元子。
记住,只拖住他,不必硬拼。
我与妖师率十大妖帅,在红云回火云洞的必经之路上布下周天星斗大阵,以逸待劳,瓮中捉鳖!”
“遵命!”东皇太一抱拳领命,眼中战意熊熊。
伏羲微微点头,却有一丝隐忧浮上眉梢。
他掐指一算,只觉得天机蒙昧,此行吉凶难料。
但见帝俊与太一兴致正高,鲲鹏又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便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将河图洛书收好,起身随太一离去。
鲲鹏目送二人出殿,嘴角的笑意终于彻底绽放开来,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狠厉。
红云啊红云,你坏我蒲团之缘,我便断你成道之路——
这,便是你与我鲲鹏作对的下场!
………
万寿山五庄观,乃是地仙之祖镇元子的道场。
此山高万仞,绵延千里,山中古木参天,灵泉飞瀑,端的是洞天福地。
五庄观坐落在山巅云海之中,青瓦白墙。
古朴庄严,观前两棵参天桧树郁郁葱葱,观后那株天地灵根人参果树。
更是枝繁叶茂,果实累累,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自紫霄宫听道归来,红云不久便来到五庄观中闭关参悟那道鸿蒙紫气。
镇元子待他如手足,特意将观中最好的静室让给他闭关。
又命清风明月两个童子好生侍奉,日常的人参果更是少不了他的。
可这一晃便是数百年过去了。
静室之中,红云盘膝端坐,面前那道鸿蒙紫气如同一条灵动的紫蛇,在他周身盘旋缠绕,却始终不肯融入他的泥丸宫中。
红云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这道紫气中蕴含的天地至理浩如烟海。
可偏偏像是隔了一层薄纱,怎么也无法参透其中的玄机。
“唉——”红云长叹一声,睁开双眼,眸中满是疲惫与沮丧。
他伸手将那道鸿蒙紫气收入袖中,站起身来,推门而出。
镇元子之心妖族半路拦
门外阳光正好,洒在庭院中的石桌石凳上,暖洋洋的。
镇元子正坐在树下,手中捧着一卷道经,身旁放着一壶清茶,悠然自得。
见红云出来,镇元子放下道经,笑着招呼道:“老友你出关了,可是又闭关了些时日?
来来来,坐下喝杯茶,松快松快。”
红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在镇元子对面坐下。
清风童子立刻端上新沏的灵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红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却只觉得索然无味。
“还是参悟不透?”
镇元子看着老友的神色,心中已有了答案,语气温和地问道。
红云摇了摇头,苦笑道:“说来惭愧,这鸿蒙紫气,在我身边盘旋了数百年。
我却连门径,都摸不着。
镇元子道友,你说是不是我红云福缘太浅,消受不起这等机缘?”
“道友切莫如此说。”
镇元子正色道,“鸿蒙紫气乃道祖所赐,既然赐予了你,便说明你有这个缘法。
只是机缘未到,强求不得。
你且放宽心,在我这里慢慢参悟便是,时日还长着呢。”
红云叹了口气,望着远处云海翻涌,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紫霄宫中,自己一时心软让座于准提道人。
本以为不过是举手之劳,却不料因此得罪了鲲鹏。
更没想到那道鸿蒙紫气,会落在自己头上。
如今想来,倒不知是福是祸了。
“来来来,不想这些了。”
镇元子见老友愁眉不展,故意岔开话题,“我新得了一局残谱,正想找人切磋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