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云道友,你我手谈一局如何?”
红云知道老友之意,这是怕自己钻牛角尖,心中很是感动,便点头应了。
二人摆开棋盘,你一子我一子地对弈起来。
镇元子棋风稳健,步步为营;红云则大开大合,喜欢险中求胜。
两人棋力相当,这一局直下到日影西斜,方才分出胜负。
“道友这步棋,走得太过冒险了。”
镇元子落下一子,封死了红云的大龙,笑道。
红云挠了挠头,哈哈一笑:“我这人便是这般性子,改不了了。”
笑容过后,眼中却闪过一丝落寞。
如此这般,红云在五庄观中,又住了数百年。
时而闭关参悟,时而与镇元子论道下棋,时而品茶谈心。
偶尔也吃上一枚人参果,滋养元神。
五庄观的日子清闲自在,可红云心中的那块石头却始终放不下。
那道鸿蒙紫气,像是与他较上了劲,任凭他如何参悟,始终不肯与他融合。
千年时光,转瞬即逝。
这一日,红云再次从,静室中出来。
面色比以往,更加凝重。
他走到镇元子面前,深深一揖:“镇元子道友,千年已过。
我在这鸿蒙紫气上,毫无进展,再这般下去,不过是虚耗光阴。
我想回火云洞清修一段时日,换个环境,或许能有所感悟。”
镇元子闻言,眉头微皱,伸手掐算了一番,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他站起身来,走到红云面前,沉声道:“道友,我这几日心神不宁,总觉着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你且在我这里,再住些时日,待我推算明白了再说。”
红云却摇了摇头,笑道:“道友多虑了。
我红云不过一介散修,与世无争,又是好人心肠,能有什么事情?
这千年来叨扰道友良多,已经过意不去。
再者说,火云洞是我的道场,回去清修也是正理。”
“红云!”
镇元子难得地加重了语气,“你听我一句劝,莫要急着走。
我与你相交多年,几时见过我这般模样?
我的推演之术虽不及伏羲,却也不是摆设。
这几日天机蒙昧,凶兆暗藏,你若是执意要走,只怕……”
红云看着老友眼中的担忧,心中一阵温暖,却也更坚定了离开的念头。
他拍了拍镇元子的肩膀,爽朗一笑:“道友,你太过小心了。
我红云又不是,第一天行走洪荒,自保之力还是有的。
况且,我回的是自己的道场,又不是去闯龙潭虎穴。
你就放心吧。”
镇元子见红云心意已决,知道这老友看着随和。
可一旦打定了主意,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长叹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
递到红云手中:“既然如此,我也不强留你。
这枚玉符你收好,若遇危难,捏碎它,我立刻便到。”
红云听罢伸手接过此玉符,随后郑重收入怀中。
拱手道:“多谢道友厚意。
待我在火云洞,安顿下来,再来五庄观叨扰你。”
镇元子听罢,只得亲自送红云,出了五庄观大门。
一直送到山脚下,仍觉心神不安。
又叮嘱道:“老友,你路上千万小心,莫要耽搁,径直回火云洞去。
若有风吹草动,立刻传讯于我。”
红云笑着应了,驾起一朵红云,往火云洞方向飘然而去。
镇元子站在山脚,望着那道红云渐渐消失在云海之中。
心中那股不安,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
他眉头紧锁,袖中的手紧紧攥着,久久没有回身。
红云驾云而行,一路上山川河流,从脚下掠过,罡风拂面,倒也心旷神怡。
他在云头之上,俯瞰洪荒大地。
但见群山巍峨,江河浩荡,心中郁结之气倒也散了不少。
正行之间,前方已离火云洞不远,约莫再有半日路程,便可到达自己的洞府。
忽然,红云身形一顿,脚下的红云猛地停住。
他抬眼望去,只见前方虚空中,隐隐有禁制波动。
一道无形屏障横亘在前,将去路彻底封死。
这禁制布得极为高明,若非他元神强大,几乎察觉不到。
红云心中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
他定了定神,朝虚空中拱手一礼,朗声道:“不知是哪位道友,在此处与红云开玩笑?
贫道红云,欲回火云洞道场,还望道友行个方便,撤去禁制,容贫道过去。”
话音落下,虚空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呜咽。
片刻之后,前方虚空,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道道人影,从虚空中显现。
当先一人,头戴金冠,身着帝袍,面容威严,周身环绕着太阳真火,正是妖皇帝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