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左侧,鲲鹏妖师负手而立,面色阴沉,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再往后一看,十大妖帅各执法宝,分列两翼,将前方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周天星斗阵五庄观外拦
  红云瞳孔微缩,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终于应验。
  他面上却依然平静,再次拱手道:“原来是妖皇帝俊陛下与鲲鹏妖师,还有诸位妖帅。
  不知诸位在此拦住红云去路,所为何事?”
  帝俊踏前一步,声如洪钟:“红云,本帝也不与你绕弯子。
  你在紫霄宫中,得了道祖所赐鸿蒙紫气。
  此物与你无缘,留在你身上不过是祸非福。
  本帝今日前来,便是要你交出鸿蒙紫气。
  只要你乖乖交出,本帝便放你安然离去,绝不伤你性命。”
  红云闻言,面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他万万没想到,帝俊竟然是为了鸿蒙紫气而来。
  这道鸿蒙紫气在他身上千年,他虽然参悟不透,却也知道此物干系重大。
  若是交出去,便等于断了自己的成道之路。
  “帝俊道友,”红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这鸿蒙紫气乃道祖所赐。
  红云虽不才,却也不敢将道祖所赐之物轻易转送他人。
  道友此举,恐怕不妥。”
  “不妥?”
  鲲鹏冷笑一声,从帝俊身后走出,眼中满是讥讽,“红云,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紫霄宫中三千客,道祖亲传弟子不过七人,记名弟子两人,其余皆是旁听。
  你红云何德何能,也配拥有一道鸿蒙紫气?
  识相的就赶紧交出来,免得自取其辱!”
  红云看着鲲鹏,那张阴冷的面孔,忽然间什么都明白了。
  这鲲鹏哪里是,替帝俊谋夺鸿蒙紫气?
  分明是记恨自己,在紫霄宫中让座于准提,害得他丢了蒲团,如今借刀杀人来了!
  “鲲鹏,”
  红云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在紫霄宫中丢了蒲团,是你自己缘法不够。
  与红云何干?如今你投靠妖族。
  便借妖族的势来报复于我,当真是好算计!”
  鲲鹏被说中了心事,脸色顿时铁青,厉声道:“红云,你休要血口喷人!
  今日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说罢,转头看向帝俊,“陛下,此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必与他多费口舌!”
  帝俊微微点头,目光如炬,盯着红云,最后问了一遍:“红云,本帝念你修行不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鸿蒙紫气,交是不交?”
  红云挺直了腰杆,袖中暗暗捏紧了镇元子给他的那枚玉符。
  沉声道:“道祖所赐之物,恕难从命!”
  “找死!”
  帝俊一声冷喝,手掌一挥,十大妖帅立刻各归其位,周天星斗大阵瞬间启动。
  只见天空中,三百六十五颗星辰,同时亮起。
  星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方圆千里尽数笼罩。
  红云只觉得周身一紧,陷入了泥沼之中,行动顿时迟缓了三分。
  鲲鹏最先出手,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直扑红云而来。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刀。
  刀锋之上寒光闪烁,带着撕裂虚空的厉啸,当头便向红云劈下。
  红云虽然惊怒交加,却并未慌乱。
  他修行的岁月,比在场大多数人都要久远,战斗经验极为丰富。
  眼见鲲鹏刀锋劈来,他身形急退,同时大袖一挥。
  一道赤红色的光芒,从袖中飞出,迎风便长,化作一只巨大的赤红葫芦——
  正是他的成名法宝,九九散魂葫芦。
  这葫芦通体赤红,上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红云一掌拍在葫芦底部,葫芦口顿时喷出漫天红砂。
  血雾般弥漫开来,直扑鲲鹏面门。
  这红砂乃是红云,采集九天罡风与地煞之气炼就,专散人魂魄,端的歹毒。
  鲲鹏识得厉害,不敢硬接,身形一转,化作一只巨大的鹏鸟。
  双翅一振,卷起狂风,将红砂吹开。
  与此同时,十大妖帅齐齐出手,各色法宝、神通暴雨般向红云倾泻而下。
  红云以一敌众,顿时险象环生。
  他一边催动九九散魂葫芦抵挡,一边在星斗大阵中左冲右突,想要寻机突围。
  可这周天星斗大阵,乃是帝俊以河图洛书为基。
  结合三百六十五颗,太古星辰之力布下的绝世大阵,又岂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他几次冲击,都被大阵之力弹了回来,身上更添了几道伤口。
  帝俊负手立于阵外,冷眼旁观,并未急于出手。
  在他看来,红云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