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潜入海底，观看那些千奇百怪的海中生灵；
有时落在荒岛上，采摘一些罕见的灵药灵果。
通天教主兴致极高，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倒像个初次出门的少年郎。
太元圣母虽然话不多，却也由着他闹，偶尔接上几句，两人倒也相处得融洽。
这一日，二人行至南海深处，感应到前方有一股奇异的气息波动。
那气息极为古老，来自天地初开之时，又带着几分混沌未分的原始韵味。
“师姐，你感应到了吗？”通天教主收敛了嬉笑之色，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太元圣母微微点头，目光投向南方，眸中五色光华微微流转：“感应到了。
这股气息……不像是寻常之物。”
“去看看？”通天教主跃跃欲试。
太元圣母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二人调转方向，循着那股气息的源头，朝着南海更深处飞去。
越往南行，海面上的景象便越发奇异。
海水不再是寻常的碧蓝色，而是渐渐变成了一种深沉的墨色。
海底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将所有的光线都吞噬殆尽。
天空中也渐渐失去了阳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整个海面。
气温骤降，海面上漂浮着巨大的冰山，在墨色的海水中缓缓移动，发出低沉的咯吱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与荒凉的气息，这里不是洪荒的一部分，而是一片被天地遗忘的死域。
“这里……”
通天教主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好生怪异。
我在洪荒中行走多年，从未见过这等地方。”
太元圣母面色平静，目光却愈发凝重。
她掐指推算，却发现此处天机蒙昧，因果不明，被某种古老的力量隔绝了一般。
这种情况，即便以她斩却三尸的道行，也极为少见。
“小心些。”她低声道，“此处非同寻常。”
二人继续前行，约莫又飞了数万里，前方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漩涡之大，方圆足有千里，墨色的海水在其中疯狂旋转，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漩涡的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那股古老而奇异的气息，正是从那黑洞中散发出来的。
漩涡的边缘，虚空扭曲破碎，空间法则在这里变得极不稳定。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黑洞中传来，拉扯着周围的一切向中心坠落。
归墟之地现斩混沌凶兽
海面上漂浮的冰山、残骸。
甚至是大片大片的海水，都被那股吸力吞噬，消失在黑洞之中。
“这是……”
通天教主瞳孔微缩，脱口而出，“归墟！”
太元圣母点了点头，面色罕见地凝重起来：“不错，正是归墟。
传闻天地之间，有四海归墟，乃是万水所归之处，通往混沌深处。
没想到这南海之极，竟然真的有一处归墟入口。”
归墟之名，在洪荒之中极少有人提及。
那是上古时代，便存在的传说——
天地初开之时，混沌之中有四大裂隙，分别对应四海之极，乃是天地间一切水流最终汇聚之处。
海水流入归墟，便如泥牛入海，永不回头。
而更可怕的是，归墟之中并非空无一物。
而是栖息着一种，古老而凶残的生灵——归墟凶兽。
这些凶兽乃是混沌残余，在天地开辟之前便已存在，后被封印在归墟之中，世世代代不得而出。
它们没有灵智，只有本能，唯一的目的便是吞噬一切，进入归墟的生命。
“师姐，”
通天教主转头看向太元圣母，眼中非但没有惧色。
反而隐隐有些兴奋，“来都来了，进去看看？”
太元圣母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暗摇头。
这位师弟哪里都好，就是这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着实让人头疼。
不过她自己也清楚，归墟虽然凶险。
但对于她与通天教主，这等修为的大能而言，也并非龙潭虎穴。
况且，那股古老的气息，实在太过奇异，她心中也生出了几分探究之意。
“进去可以，”
太元圣母道，“但不可冒进。若遇危险，听我号令。”
“那是自然！”
通天教主答应得痛快，手中却已经将青萍剑拔了出来。
剑身上紫光流转，隐隐有青萍之声。
二人对视一眼，纵身跃入漩涡之中。
穿过漩涡的瞬间，天地倒转，乾坤颠覆。
太元圣母与通天教主，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便进入了一片奇异的空间。
这空间无边无际，上下四方皆是灰蒙蒙的一片，。
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川大地，只有一片死寂的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