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总是从头来过的修仙 > 第二百六十一章 黑熊精
  黑熊精与林默的大战,一黑一青两道身影在黑风山的崖边缠斗,拳风与爪气撞得满林枯叶狂飙,连崖边的老松都被震得松针簌簌如雨落。
  黑熊精袒着黑毛覆盖的胸膛, pair of 铜铃眼瞪得欲裂, pair 熊掌拍开林默刺来的青锋剑时,指节黑亮如铁,撞得剑刃嗡鸣颤出一串花。他退步时脚掌跺在青石板上,寸厚的石面瞬间蛛网般裂开,跟着他膀臂一拧,浑身黑毛倒竖如钢针,掌风裹着黑风直灌林默面门,掌未到,林默额前的碎发已经被劲风刮得向后狠扯。
  林默身形如柳,足尖点着裂开的石缝掠开,青锋剑挽个剑花削向黑熊精腕骨,剑刃擦过黑毛时溅出细碎火星。他不硬接,剑走轻灵,指节扣着剑柄翻腕,剑势忽变挑向黑熊精左肩穴,另一只手暗中捏了道定身诀,指缝间漏着淡青色的灵光。
  黑熊精嘶吼一声,空着的左手握拳砸向剑身,竟是以蛮力震开剑势,肩窝被剑风划开道血口,他半点不觉疼,反而借机前扑,双臂张开来要将林默困在臂弯间,肋下的黑风兜得更猛,连林默身周的剑气都被搅得散乱。
  林默猛地沉腰,剑往后收,靴底在地上擦出半尺深的痕,借着黑熊精前扑的劲侧翻起身,半空里剑刃斜劈,直砍黑熊精后颈的硬骨。黑熊精听得风响,猛地甩头,后脑的硬毛挡了剑势,同时手肘向后狠撞,正撞在林默横来格挡的小臂上,林默臂骨一阵发麻,剑锋偏了半寸,被黑熊精趁机反手一捞,指尖擦过他的衣摆,扯下片布角。
  两人一进一退,招式间全无半分花哨,全是往要害招呼的狠劲。黑熊精的掌风带着山林的腐叶与土腥气,每一掌落地都炸起一团尘土;林默的剑裹着清光,闪转间剑锋始终不离对方周身大穴,两道身影一黑一青在烟尘里撞开又错开,只听得剑刃撞熊掌的脆响、黑熊精的闷吼、还有衣袂破空的嗖嗖声,搅得整座黑风岭的鸟雀全惊得飞了起来。
  水面先是纹丝不动,像块蒙着灰的碎镜子,只有几缕墨绿的水藻随着暗流轻轻晃了晃。
  忽然“啵”的一声,一串细密的气泡从水底下戳出来,紧接着,水面像被无形的手猛地拱了一下,翻起一朵浑浊的白花——一颗覆着银鳞的脑袋先钻了出来,发梢还滴着串成线的水珠,眼尾沾着的水沫还没来得及滑掉,眼皮就先一掀,黑亮的眼珠像浸在凉水里的弹珠,转得又快又灵,扫过岸边的瞬间,带着点水里才有的湿冷劲儿。
  跟着肩膀就拱出了水面,肩线沾着的鳞片还在反光,手臂抬起来时,带起的水花“哗啦”砸回水里,在他身侧撞出一圈圈乱晃的涟漪。半截身子探在岸上时,腰腹的肌肉还带着破水时的绷紧感,尾鳍没完全脱离水面,尖梢轻轻一甩,又拍碎半尺平静的水,最后整个人往礁石上一蹿,水珠顺着脊背的纹路往下滚,在青灰色的石面上印出一大片湿痕。
  浪涛炸响的瞬间,鱼精腥臭的尾鳍猛地横扫而来,带起的水花劈头盖脸砸向林默后背。
  他脚下旋即踩出半尺碎浪,腰杆拧成一张拉满的弓,左手向后腕翻,用剑脊硬架住尾鳍的重砸,“铛”得一声闷响里,臂膀上的青筋根根绷起。面前的水妖见状趁机挺叉直刺,寒光直点他心口,林默却不闪不避,右臂手腕倏然下沉,长剑贴着叉身滑过,精准削向水妖握叉的指节。
  逼迫水妖仓皇缩手的刹那,鱼精的利爪已到了眼前,指缝里锋利的倒钩闪着绿萤萤的光。林默足尖点地猛地后翻,衣摆被爪锋撕开三道破口,落地时顺势旋身,剑刃扫出一道银弧,逼得鱼精顿退半步。可两边的夹击哪容他喘息,水妖的铁叉又从左侧贴地扫来,鱼精更是仰头喷出一口浊腥的水箭。
  他猛地吸一口气,身形骤然矮伏,长剑在地面溅起的水花里挽出个密不透风的剑花,“叮叮”两声同时格开叉尖与水箭,旋即借着反震之力纵身跃起,半空里右腿屈膝狠狠撞向鱼精的肩头,左手剑却对着下方扑空的水妖,指节用力扣住剑鞘,铿然一声将剑又送回半寸——不是撤招,是骗得水妖慌忙格挡的瞬间,他沉腕拧剑,剑刃贴着叉柄再次滑进,直抵水妖的咽喉。
  浪涛还在他脚边翻卷,林默单足沾地,后背绷成一张绷紧的弦,一手持剑抵着水妖,另一只手仍向后张着,指节泛白,死死锁住再次扑来的鱼精的动向,衣摆上的水迹还在顺着剑刃往下滴,混着腥气的风里,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锐得像要滴出血来。
  林默捏着法诀的指节泛着青白,指缝间漏出的灵光像被无形的线拧成丝,顺着他小臂上浮起的纹路往眉心攒。他左脚重重往地上一踩,鞋底碾过的砖缝里猛地窜起寸高的金火,腰杆往后沉的瞬间,右手已经凌空捞向半空——像是从云里拽着了根烫铁,他指节翻搅着往下一沉,窄口里先漏出寸许剑刃的光,再顺着他腕子下压的势头“唰”地展开:剑身在他掌心里转了半圈,穗子上系的铜铃还没响,剑脊上刻的神纹已经逐一亮透,他腕子再一翻,剑神带着半臂宽的光焰撞在地面,震得他衣摆往两侧狂飙,剑刃指着地面颤了颤,嗡声还没消,剑身上已经凝出个淡影,顺着剑脊往下滑,稳稳落在他身侧时,甲片碰撞的脆响才刚漫过耳尖。
  剑神立在荒草没膝的野地里,风卷着漫天子屑刮过他青灰色的侠士袍,下摆猎猎翻飞。身前一左一右两只妖精各呈凶相,左边那只齿列森白、爪尖渗着黑涎,右边的背生黑翅、眼瞳燃着幽绿鬼火,一先一后嘶吼着扑来,腥风直扑面门。
  他却连眼皮都未多抬,仅右手五指虚握,腰畔长剑便如有灵般铮然出鞘,清越剑鸣尚未落地,一道冷光已在身前划开半道圆弧。不见他如何跨步,身形已在间不容发间旋身,左臂自然张起稳住重心,右臂沉腕、转肘、压剑,动作流畅得似流水行云,没有半分滞涩。
  两只妖精一左一右的攻势刚要触碰他的衣摆,那道贯着寒芒的剑势陡然从圆弧中点泻落,不是劈砍,更像顺着天地间无形的轨迹轻轻一送——剑刃映着半空的日影,化作一道横贯左右的匹练,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没有血肉横飞的狼藉,只有剑风擦过耳畔的锐响,两声短促的惨叫几乎同时止住。那只张爪的妖精扑到半途便从中间裂成两半,黑血溅起半尺便被剑风绞散;身后展翅的那只更甚,连振翅的动作都未收完,便顺着剑势的方向齐齐断开,残骸重重砸在荒草上,压出两片枯黄的印子。
  剑神的动作已停,长剑仍垂在身侧,剑刃上未沾半分污血,只余冷光在锋棱上流转。他收剑入鞘的动作轻描淡写,仿佛方才那劈开双妖的一击,不过是随手拂去肩上的尘。风依旧刮着,只余满地残躯,衬得那道伫立的身影,清冷如锋,巍峨如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