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那边还好吗?”
  “已经不在学校教书了。”
  啊?
  我又打量了他一遍。
  距离上次见,的确是有一段时间了。
  他算是异能力者比较乖的,简直是严格按照普通人的生活轨迹在生活,说不允许在人群中使用异能力,就真的不使用。
  之前拜访的时候,家里也很整齐,除了一些学生寄语,教学生涯里还干过把玩爆破的学生拉回正轨这种勇敢的事,履历上还有协助市政抓捕恐怖分子。
  不过我当时询问那个过往,没有感觉到他有什么正面情绪,反而颇为沉重。(回去查了一下当时的记录才知道,有五名刑警牺牲了)
  “以后打算做什么?”我问。
  他拿着那个空白的本子,摩挲着。
  “已经加入侦探社了,我想用自己的力量做一些事。”
  对啊,这样才对。
  我不自觉的微笑起来。
  拍了一下他。
  “这种时候的确不适合教书育人,是投笔从戎的大好时机啊。”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看看能不能打个车去神奈川。
  “等下,”蝴蝶小姐安顿好死者,转身和我说话,“既然是过路的,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不用,”我摇头,“要去神奈川的话,恐怕和你们不同路。”
  她歪了一下头:“的确是不同路,但做的事是一样的。”
  “是停电的事情吗?”前数学老师说,“并非是神奈川那边的问题,是主线路被截断了,这是侦探社的乱步先生推测出来的。”
  那是在哪里?
  前数学老师推了一下眼镜,对我解释:“是当地黑手党之一的走私集团‘kk商会’,主动扣押那个遗产的相关货物,被其他帮派集火……波及到了半个横滨的主线路,导致停电。”
  我们还没往那边走,武装侦探社的其他人打来的电话。
  “主线路已经接好了,”那边的人说了一声,背景音乐是激烈的枪声。
  “没事吧,乱步先生。”
  电话那头的乱步先生低沉的应了一声:“我和社长马上去你们那边。”
  “……不需要我们过去吗?”
  “我们是阻止不了的,国木田,”这个擅长推理的人似乎有点忍无可忍,“这根本、就是一群笨蛋!”
  电话被挂断了……
  沉默了一会,蝴蝶小姐提醒说:“给乱步发位置吧。”
  我满是枪支的背包扔给国木田,也离开了这里。
  已经两个月了。
  即便是死了很多人,整个横滨都开始瘫痪,这场战斗依然像是没有尽头一般的在持续着,对于五千亿动心,这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念头,无关贪婪,获取更多的资源来生存,这是生物的本能。
  但是永无止境的争斗不是。
  无论如何,都要让它停下,不然这里只会变成一片死地,黑手党、普通人都无法幸免。
  不过遭遇武装侦探社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组织的力量大于个人,集体的力量是强大的,我一个人,其实什么也做不了。
  “出手吧,总要为这个城市做些什么不是吗?”我拿着手机,对着电话另一头种田恳求,“你总是挂在嘴边的——‘为了民众’。”
  “不要心急,”他稳重说,“这边的情况我已经上报了,那边已经回复会派国内最强的异能力者来平定这些东西。”
  “真的吗?”除了开心,我对这个也很感兴趣,“国内最强?你之前好像提过,日本没有超越者吧。”
  “是没有超越者,不是没有最接近超越者的人。”
  我兴奋摊摊手:“无所谓,那我们一起进场?”
  “他不太喜欢我们。”
  男的啊。
  “但他对你比较感兴趣,允许你去见他。”
  什么叫允许我去见他?
  “……”
  “不感兴趣吗?虽说不允许泄露消息,但其实是个很帅的男人,家里也很有钱,或者说已经不能用一句有钱概括了,这个遗产在他眼里恐怕也没什么意思吧。”
  种田的话把我的胃口吊起来了,既然他不排斥见我,那我也可以见见他,也算是同僚,虽然好像……这种关系属于我高攀他?
  没有任何信息发给我,这种地位的异能力者算是国家机密,种田只给我发了会面地点,顺便提醒我带枪。
  因为枪法很烂,但是异能很无敌,所以我一般会忘记带枪。
  他提醒我这个……我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了。
  接人的地点是一片空地,直升机突突的响着降落到这里,开门后也没有配直升机专用的悬梯,用的可伸展的楼梯,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踩着皮鞋走下来。
  帅是真的帅。
  后面直升机的机翼还在动,把这个人白色的及腰长发吹的很好看,红色的眼睛无聊的看了看周围,拉平的嘴角在看见我以后弯起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