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我开门,也没别的反应,低声说了句:“不要再想逃跑。”
  我苍白的看了他一眼:“不会的,我……出去透口气,回来给你带饭。”
  从地下室出来以后心情稍微好了一点,起码没有那种‘你马上要去杀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的氛围感了。
  真可笑。
  我和西格玛现在明明是坏人了吧,我俩难道不该刀尖舔血的期待下午吗?
  ……那才比较恶心吧。
  我找了条没走过的路,路过那些稍显陌生的街道和小树林,慢慢平静下来,看见远处好像有运动竞技的场所,传来一波又一波兴奋的呼喊。
  这是哪?
  我打开手机,看了眼费奥多尔准备的地图。
  这个地图上有计划进行的地带都做了标记,包括但不限于:狙杀种田地点、腰斩高官地点……
  ?
  离这里比较近的场所也被标记了。
  赛马场?
  为什么这里也被标记了个小圈。
  有计划要在这里进行么?
  不过没有标执行人头像。
  赛马场的门口还有一连串的小吃店。
  我翻了翻口袋里的纸币,慢悠悠的走过去。
  门口的人询问了一下我的年龄就放我进来了,里面呼喊震天,随处可见兴奋的赌徒。
  赛马是日本唯一允许的赌博。
  一群群马在枪声的允许下奔向终点,落后的、摔跤的、意气风发跑到终点的。
  我越看觉得落后和摔跤的那俩只像我和西格玛。
  意气风发跑到终点的果戈里打了个响鼻。
  我顺着栏杆走,打算出去买些吃的回去。
  冷不丁面对面遇见个人。
  “……”我愣住了。
  “夜白小姐?”扶着栏杆的男人喊了我一声。
  “太宰?太宰先生啊……”
  “好巧啊,你现在找到工作了吗?”
  喧闹中,我和他交谈起来。
  “啊,算是吧,在做事。”
  我又犹豫起来。
  武装侦探社近在眼前。
  “太好了,”他感慨的说,“自从上次我们从港口逃出来,就没怎么见过面了。”
  “……你是侦探社的,是吧?”我严肃的问他,生怕他下一秒也来个变装,告诉我‘哈哈哈,我也是天人五衰’~
  太宰治的神态疑惑起来,想要说什么却又看向我身后。
  “……别告诉我果戈里来了。”
  我害怕的扭头看。
  一个白色头发但红发梢的青年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我身后。
  我松了但没完全松口气。
  不是果戈里,但万一他是天人五衰呢……
  这下子是和侦探社接头抓个正着啊。
  好在他的目的不是我。
  这个红发梢的男人闭着眼对着我,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女士,麻烦让开一下,我有一些重要的事。”
  我直摇头:“不行,我的事比较重要!”
  太宰治:“……”
  条野采菊:“???”
  “是真的非常重要的事。”我对太宰治肯定的说,又扭头对这个陌生的人,“稍微等一下,好吗?”
  “……请吧。”他通情达理的说。
  “……”我张开嘴,又看了看太宰治和周围,“先去个方便说话的地方。”
  拉着他的手就往人群外走。
  太宰治耸耸肩朝另一个人看一眼。
  边缘地带安静多了。
  “我要说的是——”
  这个男人怎么还跟着我们?
  “能让我们单独谈话吗?”我问他。
  太宰治晃了一下没被我牵住的另一只手,意有所指:“恐怕不行。”
  手铐发出叮铃声。
  “……这是做什么!”
  “如你所见,女士,”这个男人掏出证件,上面有着樱花警徽的图案,“日本政府异能特种部队办公。”
  我看着上面闭着眼的头像和名字,条野采菊?
  “真有你的啊,”太宰治对着他微笑,“虽然察觉到有人追踪我,但既然是那支‘猎犬’部队的话,躲进人群里也是徒劳,想必会连人群一起灭了啊。”
  条野采菊收起证件,闭着眼笑眯眯的说:“我能听见你的愤怒,它迟早会论为对罪罚的恐惧。”
  他说完又对着莫名靠近的我轻声说话,红色的铃铛耳坠在发间晃动。
  “我的确是盲人,请不要靠近了。”
  “……抱歉,不过,你先解开手铐吧,这一定是误会了!”
  “没有误会哦,原□□干部太宰治,涉嫌参与138起谋杀、312起恐吓、欺诈和625起其余案件,予以逮捕。”
  我握着太宰治手缓缓松开了,看着面前的空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时候人生就会有这么一个瞬间,你觉得整个世界都都颠的不认识了。
  但是——
  “那我能申请单独和他说几句话吗?”我又拉住他的手腕,补充,“在你面前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