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钢索对我和闷油瓶都是小case,只可惜马没有办法使用滑索,措姆和诺布只能先等在河对岸。
  过了河,走过一段坡路,我和闷油瓶终于来到了村庄。
  村子并不大,木质的房屋错落有致。村长走在我们前面,熟门熟路地为我们带路。
  村中的居民多是因潮湿气候引发的风湿,而且老人居多。
  闷油瓶走了几家,手里的五加皮药包已经要发空了。
  “五加皮是针对老人风湿的药吗?”我问闷油瓶。
  闷油瓶摇摇头,“只是针对体虚。”
  村中居民不多,从村东走到村西也就两个小时。
  走完最后一户,我以为就这样结束了,帮闷油瓶把剩下的草药清点了一下。
  村长凑过来,有点讨好地说:“医生,还有最后一家,你看不如一起看了吧。”
  我寻思既然都来了,为什么差一户不看,一起都走完呗。
  村长见我和闷油瓶都没有拒绝,连忙跑到前面带路。
  跟着他走了一段路,我才意识到他刚才为什么这么说。
  最后一户居住的位置离村庄实在是太远了,我们沿着山体一路向上,走了将近四十分钟还没到。
  山路异常陡峭,有几段路几乎是在垂直的崖壁上攀爬。村长最开始走在前面,后来他也累得气喘吁吁,速度也慢了下来。
  我这几年跟着黑瞎子学习,体力比年轻时好了很多,还勉强能跟着爬山,但也累得满头是汗。
  反观闷油瓶,他好像一滴汗也没流,在我和村长累得直喘时,他呼吸平稳,脸不红心不跳,向村长问了路,就一路向前探路去了。
  我和村长又爬了一段路,已经不见闷油瓶的身影。我俩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在路边的石头坐下休息。
  普通人和闷油瓶这样的体力怪物肯定是比不了的,我在树下坐了一会儿,除了蚊虫有些多,体力倒是回来了。
  “这家住户为什么住这么远?”我问村长。
  “老猎户,现在禁猎了也不愿意回村住,守着老房子。”村长拿袖子擦了擦汗,树林里蚊虫多,围着他嗡嗡转。
  没多久,我就感到胳膊被叮了一个大包。
  村长更惨,眼皮上被叮了一个,看起来像悲伤蛙。
  再坐下去要被吸干了,我们两人起身沿着山路继续向前。
  没走多远,就看到闷油瓶在往回走,应该是看到我们两个没跟上来,回来看看什么情况。
  说来也神奇,他一回来,附近的蚊虫像得到了某种指令,不再嗡嗡一片围着头转。
  我想起闷油瓶家的帐篷,夏季的夜晚就点着灯,开着帐篷门,帐篷里也不见一只蚊虫。
  难道是闷油瓶身上有什么能驱虫的草药?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更贴近他一点,果然效果更好了,一只蚊虫也没有了。
  我回头看村长的情况,发现他正以一种一言难尽地表情看着我和闷油瓶,可能是被蚊虫叮傻了。
  我向他招招手,示意他也来贴着闷油瓶走,真的没有蚊子了。
  没想到村长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了不了。”
  察觉到我和村长的小动作,闷油瓶也回过头,目光在我和村长中来回。
  村长的头摇得更快了,“没事没事,我不歧视,不歧视。”
  好在村长似乎终于意识到了我招手的意思,将信将疑地向前,和闷油瓶并排走了几步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和他对视一眼,他一脸原来如此的样子,并且又往闷油瓶这边靠了靠。
  闷油瓶看了他一眼,躲开了。
  我还贴在闷油瓶身边,闷油瓶这一躲,我被挤得没站稳。两个人几乎完全贴在一起,我扭头差点亲上他的侧脸。
  闷油瓶扶住我的腰,等我站稳再看向村长,他正站定看着我和闷油瓶。
  我寻思一个刚认识的大汉突然靠过来,别说闷油瓶,是我我也躲啊。
  村长的表情已经逐渐变成把“有奸情”三个大字写在脸上。
  我说:“贴着小哥可以避蚊虫的。”
  “不了,不用解释了。”村长一脸悲愤地说。
  闷油瓶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艺荷包递给村长,“避虫蚊的。”
  村长如获至宝地接过来,“太感谢了,医生。”他把荷包别在腰上。
  我看了一眼,发现那个荷包是用碎布拼成的,针脚细腻。
  “白玛妈妈缝的?”我问闷油瓶。
  “是。”
  “还有吗?”我想仔细看看荷包,又问道。
  “身上没有了,回家拿给你。”闷油瓶说。
  “医生,我们到啦!”村长突然说。
  层层山林间隐约可见一间民屋。
  五味甘露(上)
  我们三人爬上最后一段坡路,终于来到了屋前的空地上。